“吳向生,你真的好啰嗦”
何洛希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阻止了吳向生繼續的碎碎念。
“我都說了,我去辦私事,央首山是私事嗎你就不要再管了。”
何洛希的最后一句說的干脆又直白,卻莫名的帶著幾分哄騙的寵溺。
吳向生一眼就識破了何洛希的別扭,于是歪過頭仔細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不死心地一路跟著她來到了小區門口。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是你的那個助理還是陳警官”
何洛希微蹙著著眉頭,伸出食指,在吳向生的面前晃了晃。
“傻子,別瞎猜了,趕緊上班去,我本來就是個自由人,不要跟我后頭瞎混,小伙子容易沒前途的。”
何洛希半開玩笑的語氣,過分輕描淡寫的神色,卻讓吳向生心中的不安更甚了,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何洛希的車門,不讓她離開。
“你不說,我就不松手。”
下一秒,何洛希只仰起脖子,輕飄飄地遞過去一個眼神,吳向生立刻乖乖地松了手。眼睜睜地目送著何洛希的出租車揚長而去。
終究還是他太慫了。
但沒有了何洛希在場時的放不開手腳,望著那漸漸消失在塵土里的汽車,吳向生面色一沉,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念頭。
作為氣象局派出的唯一一個獨苗,這位年輕的氣象勘測員,與地質局那些上了年紀的老油條們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輕車熟路地用肩膀扛著鏟子,在松軟的泥土上隨意地搗鼓了兩下,直到嶄新的鏟子上形成了令他們滿意的花紋,他們才停下手,懶洋洋地跑到吳向生的身邊,用鴨舌帽扇著風,勸說他道
“小伙子,這么辛苦干什么反正媒體都沒到,一個長槍短炮過來拍照攝像的都沒有,還繼續這么裝腔作勢的干什么都說地質氣象一家親,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要這樣辛苦”
說著,一個看起來最為油膩的大肚腩,從吳向生身后扶住他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厚厚的眼鏡底,都無法掩蓋他眼中的貪婪且精明的閃光。
吳向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用小鏟,仔細地選取合適的泥土,裝進隨身攜帶的取樣器里。
“央首山每年不都這個死樣子嗎每年都來采取土樣有什么用呢有辦法改變現狀嗎你該不會以為你就弄兩塊土回去,就能跟領導邀功做夢吧你。”
說完,那油膩大肚腩,抬腳就想對著吳向生的后背來上一腳,不知道是肚腩太大影響發揮,還是吳向生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忽然起身,讓他收不住抬起的臭腳,于是一個趔趄,大肚腩身子往后一仰,整個人都陷進了泥地里。
眾人都伸手過來拉他,而吳向生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高舉起取樣器,正對著陽光,仔細察看著泥土的分層,爾后皺著眉頭,喃喃道
“土質的分層相對來說,是適合植被生存的,為什么山頂一棵幼苗都活不成”
吳向生說著,在身后大肚腩撕心裂肺的叫罵聲中,慢慢遠離了人群,爾后,輕蔑地勾起了嘴角。
他打算去那湖邊轉上一圈,看看會不會是因為這水里超標的銅離子,才影響了植被的生長。
但他卻意外地發現,湖邊的起重機,好像被人挪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