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光的手機,被塑封袋裝起來,安靜的躺在一個上鎖的柜子里,悄無聲息。
從翠鉑灣出來,就一個勁兒地往東邊行駛的何洛希,一個接一個地撥打著陳世光的電話,卻始終都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跟“無人接聽”。
一萬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正要開始新一輪的電話轟炸,何洛希看著突然打進來的那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陣,卻還是接了。
畢竟,那個號碼,跟陳世光的電話,只相差一個數字。
并不能排除,這一通電話是陳世光的同事打來的。
果不其然,那頭焦急的青年人,一接通就像是嘴巴著急還似的,噼里啪啦地對著何洛希說了一大通。
“是何醫生對吧,我是陳處以前手下的同事,我我找他找了半天,電話一直沒有人接,想請問一下您這邊有他的消息嗎剛剛打您的電話也,也是一直占線是不是您也在找他”
“是。”
何洛希只一個字,便回答了他的所有問題。
“但是不湊巧,我只知道他的大概方位,卻不清楚具體他在哪個地點,所以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
聽筒里的男人,一聽何洛希這么一說,語氣突然尷尬了起來。
“呃,何醫生不好意思啊,我還沒跟您自我介紹,我其實是個法醫,昨天在央首山我們也見過,昨天我跟陳處最后一通電話結束之后,他跟我說,如果萬一聯系不到他,可以隨時撥通您的電話,陳處說您會萬分愿意的答應一切合理的請求。”
呵呵,這個陳世光還真是會先斬后奏。
“那他肯定也跟你交代了,如果發生什么特殊情況,也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對不對”
聽筒里說話的聲音,有那么短暫一瞬間的停頓,爾后有些猶豫地說道
“雖然陳處的確這么交代我了,但是”
“出于案件的特殊性,恕你不能夠如實告知”
不愧是天海市心理學界數一數二的存在,何洛希輕車熟路地就判斷出了他下一句話的所有內容,語氣里帶著掌控全局的坦然和鎮定。
“不是吧,我馬上要說出口的每一個字,你都能猜得出來這么厲害”
法醫不由得發出驚嘆,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禁對陳世光這一次的搭檔,刮目相看。
何洛希乘坐的出租車漸漸向隧道駛去,眼前突然降臨的黑暗,以及隧道兩旁投射的燈光,讓原本在太陽底下的何洛希,有些不太適應。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有些事情能說,我肯定會告訴你,但這涉及到我們職業的基本準則。”
何洛希聽著他這苦大仇深的解釋,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于是不以為然地輕笑了一聲說道
“無妨,說起來我倆還都是源出同門,只不過我醫人,你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