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致入微的觀察力,總是能第一時間捕獲每一個人的心理。
而何洛希此時的言辭,倒更像是勸說他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好地走一條正道。
于是,短暫僵持的幾分鐘后,原先看起來十分不好對付的兩個保鏢,最終還是放了行。
“最多十分鐘,多了不行,我們也是拿錢辦事,我不傷天害理難為你,也請你遵守規則做好你自己。”
“好。”
何洛希言簡意賅,一腳跨過門檻,另一只腳也跟著踏進來,爾后雙腳踩在了這個她第二次拜訪的二層小樓。
憑著幾個僅存的模糊印象,何洛希記得,陸余敏隨口說過,那位從沒見過的外公房間里,有一個會吃人的地窖,誰不聽話就會把他關進那個地窖里,直到聽話了,才會被放出來。
年幼的何洛希,也自然被陸余敏這幾句繪聲繪色的講述給誆騙住,但如今的何洛希,卻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個房間的所在位置。
破敗荒廢的老宅,地上有一處新鮮的腳印,何洛希幾乎不用怎么動腦子,順著那串早就擺在她面前的信號,十分順利地就找到了地窖的位置。
卻也留下了,她在老宅子里的訪客記錄。
從木門上卸下來安裝在地窖的的把手蹭光瓦亮,看著倒像是經常使用過似的。
何洛希不知道地窖下面會有什么在等著她,但事已至此,她已經無路可退。
三下五除二,何洛希一把拉開了地窖的蓋子,刺鼻的酸臭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她看見了地窖里那雙警惕望著她的眼睛。
“何洛希”
“陳世光”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卻又帶著劫后余生的心悸。
何洛希將地窖的蓋子敞開,順著木梯慢慢爬到了陳世光的身邊,不可思議地環顧著地窖里地陳設,打量著身邊的每一處物件,感到無比震驚。
“你竟然能這么快找到我,還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何洛希,你真的有做刑偵的潛力。”
何洛希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眉頭緊鎖的望著墻面上那血跡斑斑的器具,卻并沒有拿起來去仔細觀察的勇氣。
“這種只能在影視劇里見到的玩意兒,忽然出現在現實中,也確實有點神奇。”
她沒想到,陸余敏所說的那個地窖,真實面貌會如此的陰森可怖,如果不是在墻上有一盞快要燃燒完畢的蠟燭,都幾乎無法將自己的五根手指看清。
“你一點都不害怕”
陳世光不禁對何洛希的膽量和過于粗大的神經,感到嘖嘖稱奇。
“害怕也不能解決問題,而現在擺在你我面前唯一的問題,就是該怎么繞過那兩個保鏢,帶你出去。”
何洛希說著,低頭瞄了一眼陳世光腳邊被踢翻的藥瓶,盡量表現的不動聲色。
而下一瞬,地窖的蓋子,卻毫無征兆地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