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新聞人的視覺敏銳,對這類事件,總是抱有刨根問底的態度。
“那我就不從得知了,我也只是因為單位的指派,與地質局的同仁們一道,來央首山進行地質勘測任務的,具體的話我也不大清楚,但根據周邊居民的說法,起重機好像的確沒有在使用狀態。”
“那居民呢,您知道在哪里嗎”
很顯然,這些記者以及攝影師的關注度,已經早就不在央首山的那堆泥巴上了。
畢竟,天海市每年都報道給民眾看的內容,無非就是這些,一個許久未投入使用的起重機,沒有進行檢修就開始運轉,可比那座大雨之后,灰撲撲的央首山有看頭多了。
吳向生撇了撇嘴,雙手一攤,顯得很是無奈。
“抱歉,我也是來央首山這塊沒多久,如果各位一定要詢問當地居民的話,還是自行前去的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事情的走向,已經基本都在吳向生的掌握之中。
圍在湖邊的人群,漸漸散開,在吳向生的低聲催促中,他們已然沒了向央首山前進的興趣。
“各位不打算去央首山了嗎”
其中一個攝影師,看著吳向生一臉為難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吳向生的肩膀,心直口快地說道
“哎每年都會發生地質災害,每年都來拍,真的沒什么東西可拍的了,這個城市就這么丁點大,你看一個起重機失控都能拍出花來,想制造出點新聞都難。”
吳向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那今年的相關報道怎么辦”
攝影師身體后傾,猜出職業習慣的屈膝動作,笑著又拍了拍吳向生的肩膀
“反正每年爬起來都是一樣的東西,之前的拍攝素材那么多,隨便挑出一年的拿出來就行了,市民看新聞也就看個熱鬧,沒必要那么較真。”
說完,又是一掌拍肩膀。
“辛苦你帶路了嗷。”
吳向生垂眸,附和著帶了幾分笑意,點點頭,沒有應答。
他昨天晚上跟邱樹梁,趁著夜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個小型的定時爆破裝置,安放在了起重機的掛鉤上,如今看這眼前引起的一連串連鎖反應,吳向生不禁在心中感慨這努力終究是一點沒有白費。
望著那一波扛著大包小包向村莊行進的人群,吳向生不由自主地輕嘆了一聲。
原本寄予厚望的新聞媒體,也不過是抱著隨時都可能灰飛煙滅的殘存良知,單純機械地完成上級下達的任務,僅此而已。
默默做完這一切的吳向生,抬起腳轉身正要離開,一個沉穩的女中音,忽然在身后叫住了他。
“您好,我是天海日報的記者”
“宋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