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華縣的時候,甘為民寫了一份長長的奏折,并且收集了許多材料。
這一包材料包裹在公文包里,讓驛站用最快的速度遞交朝堂。
當朝堂得知廣南府容華縣有人用三個月,三千多兩銀子造成一條五十米長的橋梁時,全場震驚。
諸位大臣,直說不可能。
徐階出列“皇上,據臣所知,京都遍地的公文包,就是張彬發明出來的。
他就是用賣公文包的錢,去修建這有福橋。
此子為皇上盡心盡力,當屬忠臣。”
首輔大人嚴嵩最是不喜徐階,示意他的人出列反駁徐階。
反對派“定是那甘為民為了請功胡編亂造的。”
“這個甘為民在其位碌碌無為,枉費朝堂對他的信任。”
“看這容華縣的縣令叫張彬,這人莫不是張大人家的”
“張大人,你家的子侄不老實啊。”
“怕不是只用三千兩,而是用了三百萬兩白花花銀子吧。”
張居正出列“回稟皇上廣南府地處偏僻,崇山峻嶺多。
多有毒瘴、野獸出沒,是個窮得不能再窮的地方。
即便在那里任管十余載,也搜刮不到百萬白花花銀錢。”
張居正又說“甘大人隨行送來了許多圖表,諸位大臣不妨看看。”
“請皇上出示圖畫。”
皇上讓公公出示圖畫。
這一幅幅圖畫鋪在大殿地面上,由諸位大人去觀看。
“這畫一般,但這意境,了不得啊。”
“這就是那有福橋”
“諸位大人來瞧瞧這幅畫,這么多人站在橋梁上,這橋不會斷嗎”
張彬找畫師,花了一副建成后的有福橋。
橋面上站滿了人,而這些人全都是當初被征集去做勞役的。
不管是敲打石頭的,還是挑泥漿的,還是廚房里劈柴的,都畫上去了。
他們的眼睛異常毒辣,看到畫卷中間的位置,便是知道誰是甘為民,誰是張彬。
“這個女子是誰”指著張彬身邊的林語問。
張居正想了想說“許是筠瑛張彬的字的妻子。
此女也是功臣,正是這橋的建造師。”
“是工部的人才啊。”
“哼,蛇鼠一窩,一個造橋,一個給錢。
還不是她說造橋是多少錢,夫君就給多少錢。”
張居正將此人記上黑名單,今后找機會報仇。
交上來的材料中不僅有成品圖,還有造價表。
有人證詞,有圖表,又有成品。
稍微有頭腦的都知道,這件事假不了。
只是嚴嵩一派不愿意相信罷了。
三千兩造大橋的消息,如同春風來,吹入京都千戶萬戶人家。
“怎么不是真的,這件事有鼻子有眼的。絕對錯不了。”
“這個廣南府出神人了。”
“聽說還是個女子建成的。這女子必然是木蘭再世啊。”
“這個公文包的是張大人弄出來的,張大人都吧這錢投入建橋去了。”
“是個好官啊,我也去買公文包,支持一下。”
“這才幾個錢,正好我也需要一個。”
公文包早已不是當初的公文包了。
牛皮少有,牛皮制作的公文包價格也就居高不下。
民間仿造層出不窮,各種皮貨的都有。
價錢也從二百兩降到二兩銀子。
說是支持張大人,這后邊的銀子還不知落入誰手里頭呢。
京城熱鬧紛呈的茶樓里,有說書人登臺,一杯茶水一塊驚堂木。
今日要講的故事,不再是話本里的,而是真實存在的。
說書人習慣性賣關子,“諸位可知,外頭討論最熱切的是誰嗎”
“嚴大相公”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