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奈之前的傷口已然令他失血過多,此時就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是提劍殺人。
衛璟剛要上前將人攙扶起來,不遠處的內院中卻閃動著火光,顯然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影衛營,若是還留在這兒,他定然會被不管不顧沖殺過來的影衛及死士們將身份揭露出來。
可是轉念一想,這小死士對侯府安全的重視程度屬實讓他有些感動,
衛璟心一軟,直接回身來攙扶地上蜷成一團的少年。
以為男子是來扯自己的面罩,衛楚昏沉之下,對著那張半掩的臉下意識就是一巴掌,只聽“啪”地一聲,把抽得衛璟當場傻掉,半天,才捂著發燙的臉目瞪口呆地盯著衛楚。
欺人太甚,不管了
衛璟瞇起眼睛,試圖看清這小死士的長相,以便日后“尋仇”,卻發現少年已用修長的手臂圈住了自己的腦袋,連絲縫隙都不肯露出。
他自是不知,衛楚若不是因為暈過去了,定然無論如何也是要掙扎著起身繼續與他纏斗至死的。
衛璟從懷中掏出戲命平日里為他做的上好金瘡藥,順手丟在了衛楚手邊,轉身施展輕功,彈指間便消失不見。
雪又落了起來。
達奚夫人披著狐毛大氅,在侍女攙扶下緩步邁出鎮南侯府的大門。
陳管家正心急如焚地等在馬車前,礙于場合,只能來回踱步。
見夫人出來,他忙不迭地想要上前說出剛剛得到的消息,見到門口的侍衛后,立刻又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看他露出如此糾結的表情,達奚夫人不解道“怎么了陳管家”
陳全的性格一向穩重,鮮少露出這般局促慌張的模樣,定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達奚夫人喜上眉梢“莫不是侯爺回來了”
忠勇侯人在北境,整日面對敵軍已是分身乏術,因此平日里便是連封家信,對于達奚夫人來說都算得上是件奢侈的事情。
故而在達奚夫人的眼中,沒有什么事情會比侯爺回京之事還會更重要了。
陳管家搖搖頭,吞吐道“是是別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說呀”
“夫,夫人還是先上馬車吧。”
陳管家定了定心神,用眼神示意達奚夫人此事非同小可。
見狀,達奚夫人心領神會,徑自上了馬車,吩咐道“走吧,回府。”
馬車駛出鎮南侯府所在的建德街,達奚夫人這才敲了敲轎廂壁,示意陳管家進來說事。
“夫人三小姐的侍女,方才托府中侍衛來送信兒,說三小姐偷偷離家,只留了一封信”
陳管家的聲音越來越小。
達奚夫人的心頭頓時浮上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抓緊身側的扶手,嗓音都因為緊張而有些干澀起來“信里寫了什么”
只聽陳管家接著說道“三小姐說她已有心上人,死也不嫁那個病秧子,此番便和她的心上人,亡命天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