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達奚慈在夜里被人掉包了否則怎會在大婚的第二日要對他下手
衛璟微微瞇起眼睛,暗自攥緊了拳頭,準備在危險襲來的瞬間,將對方一擊斃命。
可等了半天卻還是沒有動靜。
刀尖緩緩剌過皮肉,帶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響。
“啪嗒啪嗒”
殷紅的血液滴落在素白的喜帕上
一滴、兩滴,刺目的顏色肆無忌憚地蔓延。
衛璟微怔,目光靜靜落在了衛楚面無表情的臉上。
許久,才緩緩移開了視線。
衛楚正專注地盯著手臂上被自己劃出的近一寸長的滲血創口,并未察覺到衛璟醒來。
昨夜喜娘在外頭對他說的話還猶在耳畔
“世子妃要仔細著些,千萬要讓喜帕上沾上您和世子的喜慶,這樣長公主殿下看了才會開心。”
說這話的時候,喜娘臉上的表情用擠眉弄眼來形容也不為過。
衛楚瞬間便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指尖在寬大的袍袖中蜷了又蜷,半晌,才紅著耳尖點頭應下。
估計喜娘是顧忌他嫌棄衛璟,便接著說道“世子妃今日嫁進府中,一來是為了從前的婚約,這二來呀,便算得上是給世子爺沖喜了呢,所以呀,這落俗不可避免,還望世子妃體諒。”
可憐衛楚永遠不會知道,這是喜娘仗著他不懂,擅自給他施加的壓力。
衛楚只當是長公主殿下真的吩咐過了,他也只得照辦。
畢竟無法有夫妻之實,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完成任務了。
喜娘一早兒便候在了門外,見衛楚遞出了喜帕,當場笑得心滿意足,一套吉祥話張口就來,說完,又叮囑衛楚道“世子妃,洗漱過后,要按規矩,去給長公主殿下和侯爺敬茶了。”
衛楚應下。
衛楚原想著這染血喜帕只有長公主殿下一人看到便可,哪成想這整座鎮南侯府的人都相處得這般融洽。
甚至長公主殿下竟是個愿意與民同樂的主兒,一看見喜娘手中的那塊帶血的喜帕,整個人的狀態立馬變得激動了起來,難以置信地問身邊侍女道“稚秋,這可是真的我兒出息了”
稚秋連連點頭,看上去也格外高興“是真的,夫人,是真的”
即便有了稚秋的肯定,浮陽長公主也還是不敢相信似的,抓著那喜帕翻來覆去地看,末了,才恍然想起自己應當去清沐閣瞧瞧倆孩子的戰況。
衛楚打死也沒有想到,堂堂北瑜長公主殿下竟如此平易近人,府中娶了新媳婦,還沒等被敬茶,自己倒主動先過來了。
這邊衛楚剛扶著衛璟坐上了輪椅,清沐閣的院門便被浮陽長公主一把推開,喜笑顏開地問道
“阿璟阿慈,昨夜可是累壞了”
沒等衛楚臊紅著臉俯身拜見,浮陽長公主便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肚子,轉頭高聲吩咐下人道“稚秋,快將宮里送來的千年人參找出來給世子和世子妃燉湯喝”
“母親,我不”衛璟想要插嘴。
哪成想浮陽長公主壓根兒就不給他這個開口的機會“一會兒我親自去后院兒逮只黃母雞,加上枸杞子,肉蓯蓉,還有什么來著”
衛璟再次嘗試“母親,我不想”
“對了,還有淫羊藿杜仲還有還有鹿茸來人吶去皇兄的獵場給本宮牽頭新鮮的鹿來”
浮陽長公主一拍手,風風火火地便出了清沐閣的院門,只留下正襟危坐在輪椅上的小世子,和一臉呆若木雞狀的懵逼世子妃。
衛璟、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