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楚清軒被人叫走之后,簡軟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許多,連找卡片的思路都比以往更加清晰。
他賣力地在小亭子里打轉。
直覺告訴他,這個卡點的特殊卡應該也在小亭子里。
在今天的節目開拍之前,郭導曾在鏡頭前向大家透漏過。
特殊卡所在的位置在最顯眼又最不顯眼的地方。
第一個卡點的大石頭就十分顯眼,而這第二個卡點,最顯眼的顯然就是這座小亭子了。
但問題是,卡片會被郭導放在哪里呢
簡軟糾結之際,莊一黎緩緩走了過來,他手上拿了兩塊糕點,笑著道"軟軟,爬了這么久的山你是不是累了,我這里有些糕點,你先吃一點好不好"
看到莊一黎過來,其實簡軟的心情是十分復雜的。
他心里明白,莊一黎接進他不過是為了利用,可想起剛剛傅先生罵過莊一黎,簡軟的心里就十分過意不去。
莊一黎盡管動機不純,但他自穿來以后就一直小心防范,從未被莊一黎得逞過。
所以說,莊一黎是什么實質性的傷害都還沒來得及做。
但他卻無緣無故就挨了傅先生的罵,甚至到現在,還不計前嫌地給他送糕點。
簡軟無法再像之前那樣理直氣壯地拒絕,總感覺自己好像是虧欠了他。
簡軟伸出自己的小手,接過了莊一黎遞來的糕點,輕輕嘗了一口,便甜甜地笑了起來"很好吃"
簡軟長得好看,唇紅齒白,眼睛又大又亮,就這么甜甜地看向你時,莊一黎感覺自己的心都化了。
胸腔不可控地傳來一聲又一聲強烈的跳動,某些從未來過的生理反應不可控地開始覺醒。
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幼時過得凄苦,卑微地祈求父親的疼愛,但很快他便意識到,父親那種自私自利的男人,是根本不可能給他任何關愛
在父親眼中,他只是恥辱的代名詞
無論他做得多好,取得多么杰出的成績,都換不來父親的一個眼神。
他永遠都比莊子博差千倍百倍
而他得到的永遠只有毒打。
很快,莊一黎便意識到,卑微祈求愛意和寬恕是最為怯懦的做法,他需要的并不是家人,而是復仇
莊家打在他身上的每一鞭,每一腳,他都要一分不少地還回去
莊一黎封閉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情感,心中只有算計,只有復仇
沒有條件便創造條件,莊一黎利用了自己身邊所有能利用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物。
情愛這種東西,從未出現在他的概念里。
但簡軟只不過是對他笑了一下,長久以來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的生理反應居然有了苗頭。
這讓莊一黎大受震撼,完全忘記了接下來要怎么做。
簡軟并未察覺莊一黎的不正常,吃過美味的糕點后,他猶豫良久,最終還是開口道"一黎,之前傅先生說你的那句話,你不要介意啊,傅先生他不是有心的,他那時,他那時其實就是氣急了,不是故意那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