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酥說,能接受她的眼淚,但崔雪理還是下意識得想在她面前保持開心快樂的樣子。
蘇酥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軟得又把她抱住了。
于是,崔雪理又哭了一通。
擦干眼淚后,她的眼睛都已經紅通通的,像是剔透的寶石,正在散發著獨特的光芒。
兩次發泄,對崔雪理來說,的確影響重大,幾乎把她的精力都消耗盡了。她坐在蘇酥對面,緩緩呼吸著,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只是現在她的心情很復雜,她今天過來,就是想和蘇酥聊聊心里話。那些話不能和圈內人說,怕別人覺得她明明人氣高,粉絲粘著度強,卻老是想東想西,完全是凡爾賽,又怕說出來后,把別人的心態也帶歪了。只有蘇酥不是圈內人,又能換位思考,接住她的情緒。
但她沒想到的是,蘇酥只是說了那么幾句話,卻讓她直接哭得不能自已。
丟臉丟到家了,大概就是這樣的體驗。
但哭完之后,崔雪理感覺心頭的石頭像是被搬走了大半,曾經只能靠各種嬉鬧才能強壓下的煩躁,這時候像被手輕輕撫平了,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蘇酥一直關注著崔雪理的情緒,見她的眉頭終于松開些了,便知道她好一些了。
“先喝點水吧。”蘇酥去倒了杯水,放在了崔雪理面前。
崔雪理也忘了自己以往不愛喝水,拿起水杯,喝了大半。剛才的一頓宣泄,的確需要一些補充。
剩下的水,她沒繼續喝,被她捧在手里。她垂著眼,盯著水杯里蕩出來的一圈圈漣漪,過了一會,才道“歐尼,你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蘇酥笑道“哪里不一樣了”
“從來都沒人和我說,可以不要那么堅強,可以哭一會。”頓了頓,崔雪理繼續道,“一直都是和我說,他們都是粉絲,不要和他們吵,不要做會影響粉絲對我看法的事,不要這樣不要那樣。所以,我才會在退隊后,就想著把很多以前不讓做的事都做一遍,他們不讓我做,我反而要在粉絲面前做一遍。就算事后會有很多人罵我,在那個時候,我就是要做。”
蘇酥嘆了口氣。她以前只是覺得,南韓這邊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讓崔雪理的心理都變得不正常了,但現在看來,她這已經不是一點點不正常了。恐怕得有心理醫生介入,才能逐漸扭轉她的心理,修復那些心理創傷。
思前想后了一會,蘇酥才試探性得問道“雪理,你有想過,去看心理醫生么”
還好崔雪理沒有生氣,而是疑惑得重復了一遍“心理醫生”然后思考了幾秒,表情變得有些無奈“如果我今天去看心理醫生,估計第二天就會上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