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遍布挑戰和陷阱,很多時候我都在自問做得對不對。當然你的性格適應混官場,而我如果一直在你身邊會活得很累,因為我討厭應酬,討厭跟官太太們扎堆談論服飾,討厭明爭暗斗,只有看到電腦上的曲線圖內心才能保持寧靜,所以我是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并非你的原因,你,方晟,還是我的丈夫,我們依然做一輩子夫妻,好不好”
方晟強裝笑臉,眼淚卻滴了下來,搖頭道“如果預感有今日,當初我應該反對你來香港”
“其實我在江業就考慮好了,從懷孕到移居京都再到外遷香港。”趙堯堯說。
他木然地說“原來你打算離開我了”
“這樣不是挺好嗎我按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她在江業陪你,免得再出意外。”
一時間方晟覺得天地蕭瑟,什么都沒意思了。不如拋卻江業所有一切,跑到香港和趙堯堯在一起
此時此刻他才真切地發現,自己是多么在意趙堯堯
如果說周小容給予他初戀,那么趙堯堯讓他體會到真情,同樣是刻骨銘心的記憶,任何人都無法代替。
“我不做官了,我也來香港,”他脫口而出,“我不能失去你,其它都可以放棄”
她抿嘴一笑“傻瓜,我說過我們還是夫妻,只是各有各的生活方式而已,以后你沒機會來香港,我也可以過去啊。”
“你大概不會的”方晟沮喪地說。
“女兒想看爸爸,我隨時都會回去,”趙堯堯道,“女兒肯定姓方,還要抱給爺爺奶奶看呢。”
方晟還是搖頭“不行,不行的”
“你性子跳脫,天生就應該在官場左右騰挪,實現自己的遠大抱負。我的生活太寡淡,太無聊,你頂多捱兩三個月,時間久了會受不了,與其苦苦綁在一起,為何不各取所需呢”她娓娓勸道。
方晟一味搖頭嘆息,難過得說不出話來。當天連晚飯都沒吃,獨自坐在陽臺上抽煙直到凌晨三點多鐘,看著不遠處維多利亞灣海面上星星點點,愴然涕下,覺得自己徹頭徹底失敗了。
原以為真能象愛妮婭所說的左右逢源,左摟右抱,不料去年因為趙堯堯陪伴在身邊,白翎負氣之下魯莽行事險些喪命;如今白翎來到江業,趙堯堯卻遠走香港。
他想讓她倆都高興,卻始終做不到。
正所謂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