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上次和我們一起去雙江調研的衛先生”
方晟饒有興趣地問“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燕慎略一遲疑,道“事到如今告訴你也無妨,注意保密就是。其實他不姓衛,而姓陳,叫陳皎”
“陳皎沒聽說過這個人。”
“他父親也姓陳,”燕慎提示道,“也在現任常委班子。”
方晟驚訝地張大嘴,半晌才回過神來,道“三號首長陳常委”
“陳常委來自沿海發達地區,對雙江經濟發展非常關注,多次會議期間找雙江官員了解、詢問相關情況。有個很有意思的細節,駱常委批評江業新城事件發生后,就是陳常委建議召開政治局民主生活會,并提出規范政治局委員及以上級別首長到基層視察的諸多約束性措施,重點是不得公開批評具體地方官員、不得對地方具體事務發表個人看法等等,每一條都是敲打駱常委兩人在經濟理念方面格格不入,矛盾很深”
“陳皎加入調研組是個人行為,還是陳常委授意”
“這個很難講。陳皎目前在京都政策研究室,調研本身也是工作需要,他的解釋是為了完成領導交辦的課題,誰知道呢”
想到陳皎主動提到要看江業新城,方晟不由心念一動,道“燕兄的意思是由陳常委出面”
燕慎搖搖頭“陳常委出面與家父出面并無實質性區別,我也不會把困難推給別人過陣子把陳皎約出來見個面,看看如何運作。”
“上次雙江調研,燕兄覺得陳皎對江業新城的總體印象如何”
“他為人孤傲且沉默寡言,是出了名的難溝通,雙江之行已經很給面子了,”燕慎笑道,“回京都途中我試探過幾次,他象沒聽到似的,兩眼看著窗外不吱聲,討個沒趣后我索性自個兒睡覺,也不理他了。”
說罷哈哈大笑。
方晟一陣感動,深知燕慎也是心高氣傲的知識分子,為了自己放低姿態與陳皎來往,確實一片苦心。
“燕兄的情誼我牢記于心。”方晟真誠地說。
“咱倆一見如故,這么說就生分了,”燕慎擺擺手道,“既然說到陳皎,我不妨透露剛才的靈感。陳皎身份特殊,政策研究室是有權直接上奏的,他主動加入調研組且要求看江業新城,我看不僅為了到此一游,而是深思駱常委到底錯在哪里,從深層次分析當前中國這艘超級航母該何去何從。他站的理論高度跟我們搞學術研究是兩碼事兒,更注重可操作性。”
“說實話,理論研究我一竅不通,但實踐操作還能賣弄幾句。”
“所以陳皎對你的印象不錯,以往他碰到基層領導干部白眼珠多黑眼珠少,偶爾插話也是諷刺挖苦,很少象上次那樣耐著性子真心提問,”燕慎接著剛才話題往下說,“我想利用他的特殊身份在常委班子里吹風,把江業新城的話題擺到臺面,然后再決定下一步怎么做。”
“一切聽從燕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