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遭遇意外呢她生養孩子后沒怎么訓練,狀態不如昔日啊。”方晟焦急地說。
“實話告訴你,所有可能性她都考慮到了,也有相應對策,”愛妮婭道,“她戴的手表里有報警裝置,一旦遭到不測或極度危險就按下啟動鈕,接受設備在我南方朋友那兒”
方晟語氣都變了“這么說她對香港之行其實并沒有把握”
“對方可是替fbi工作四十年的老特工,萬一賭輸了,我也做好身敗名裂的準備。”愛妮婭凄然道。
“都是我不好”
“別說這么廢話,這些天我想開了,真落到那個境地也沒什么,大不了躲到美國陪hoebe,現在覺得他才是我的一切。”
“以她的謹慎和對方的老奸劇滑,我猜交易很順利,她是選擇事后動手。”方晟推測道。
“不要亂猜,越猜心越亂,一切順其自然。”愛妮婭說,然后果斷掛掉電話。
流落于街頭,迎面凜冽刺骨的寒風,方晟感覺發自內心的冷。
不知為什么,在他所有有過親密關系的女人當中,除了趙堯堯和白翎,最牽掛的就是魚小婷。
或許是她特立獨行、神秘低調的性格,或許是多次舍生忘死救他于危難之間,或許是冰涼絲滑的,和深深扎入他肌肉的指甲
隨著越越的降臨于世,他倆關系更加親密無間,她隱居于省城之后,他更加安心,睡覺都比以往香了很多。
如果魚小婷遭遇不測,方晟簡直不能面對。
隨著趙堯堯和白翎陸續離開,愛妮婭、樊紅雨恪于身份問題必須保持距離;徐璃遭到于老爺子點名,最近都不敢私下接觸;姜姝晉升常委后格外注意分寸,兩人也有半個月沒見面。
看似鮮花滿園,實則可觀不可褻玩矣。
不知不覺間來到市中心商業街,正好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街上行人如織,大都是年輕情侶,歡快的嬉笑打鬧聲在方晟聽來恍若隔世。
我老了嗎他驀地一驚。
這時遠遠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方晟趕緊避到陰影下。原來是晏雨容和男朋友手挽手過來,她穿著雪白的羽絨衫,卡通帽子,手里拿著黃橙橙的烤地瓜,自己咬一口,再喂男朋友吃一口,兩張凍得通紅的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是的,幸福可以如此簡單,一個烤地瓜就夠了。
目送兩人依偎著遠去,方晟感慨萬千,覺得在晏雨容的問題上自己無愧于心,既讓她避免青燈古寺、孤獨到老的生活,又保存其清白,得以享受普通人平凡而又幸福的人生。
回想起當初三井庵初見時,她身著青衣長衫的小尼姑,眉清目秀,臉色蒼白,秀目圓睜的模樣,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竟好像幾十年前的往事似的。
正沉浸在江業那段回憶之際,手機響了,一看是許玉賢的號碼,暗想下班了找我干嘛趕緊接通,里面旋即傳來許玉賢急切的聲音
“在不在省城”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