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終于聽明白了“所以陳常委必須未雨綢繆,盡可能團結各方勢力,傳統家族實力雄厚,是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關鍵在于,身為沿海派代表,陳常委的治國方略與保守派格格不入,即便再有意拉攏,保守派也不可能支持,相反要千方百計狙擊他接掌國務院”燕慎湊到方晟耳邊悄聲道,“據可靠消息,保守派打算推吳曦當總理吳曦目前是政治局委員、副總理,晉升總理也合情合理,對不對”
“啊”方晟失聲道,“對于家而言可是最壞的消息”
燕慎詭譎一笑“這樣陳常委和于家不就有了攜手合作的基礎嗎政治聯盟總是基于共同利益之上的,從來沒有單方面付出。江業新城就算陳常委的禮物吧,接下來怎么做跟你無關了。”
方晟心領神會。于云復身居京都中樞,政治敏銳非同尋常,怎么銜接、怎么謀劃,怎么權衡自有分寸,輪不到自己這樣的局外人多管閑事。
“另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軍方從來都是政治局里不容忽視的力量,軍方擁有的三票投給誰,很大程度會扭轉整個局面,而于家鐵定擁有白家那一票,還有一票屬于樊家勢力的肯定投給宋家,剩下那張票呢角逐最后關頭每票必爭啊。”
方晟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老臉一紅,以喝茶掩飾窘態。
燕慎佯裝沒看見,道“之所以說這番話,是想提醒你感激之情是必須的,但不必太過認真,江業新城是置于大格局下的小算計,僅此而已。”
“還得常懷感恩之心,”方晟笑道,“畢竟事關兩位常委爭端,常委無小事啊。”
“明天中午多敬陳皎幾杯酒吧。”燕慎不經意道。
喝完已將近凌晨,出門時燕慎說明天還在這兒,順便邀請白翎參加吧,彼此都認識,范圍也很小,不會傳出去的。方晟欣然應允。
回到白家大院,白翎已沉睡很久。方晟先打電話給許玉賢簡要告之事態已得到控制并請假,許玉賢心里石頭落地,連連說回來再說,回來再說。再告訴白翎與陳皎、燕慎聊的經過,得知受到邀請白翎很高興,看得出她很在乎圈子子弟們對兩人關系的認同,睡意全消喋喋不休說了很多少女時期的往事。方晟心里非常愧疚,覺得自己給予白翎的實在太少太少。
“陳皎一直想到基層任職,陳常委堅決反對,要等他退二線才行,”白翎道,“如果再連一屆,我看陳皎干脆留在京城享享清福吧。”
“陳常委是對的,基層誰敢惹常委兒子啊還不得當祖宗供著,根本不利于陳皎成長進步。”
“他那看人白眼珠子多黑眼珠子少的脾氣,根本不適合在基層混,知子莫若父,陳常委壓根沒想過讓兒子當大官。”白翎總結道。
第二天上午,方晟去了趟于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