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臉上笑容已經凝固,尷尬得想鉆到草叢做只安靜的蟲子。
“最近又有了新麻煩,上個月四位長輩聯袂回京都找倆口子談話,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要求盡快生養孩子。兩人當然不答應,結果兩位母親竟以跳樓相威脅。王俊和姜姝盡管性情不合,真應了嚴父出孝子的說法,都孝順得很,心軟之下便松了口”
方晟這才明白前晚姜姝不停地打聽小寶、小貝情況的潛臺詞,心直往下沉,急急道“王俊不是有私生子嗎”
燕慎展顏一笑“老弟在擔心什么的確,以他倆的婚姻狀況無論如何不可能生孩子了,姜姝也想過瞞天過海之計,悄悄跟你生個孩子交差”
“不可,萬萬不可”方晟滿頭大汗道。
“其實姜姝生孩子,豈能過王俊那關他生活作風再荒唐也不會容忍綠油油的帽子,何況他已有了私生子,可以抱出來冒充啊可惜都行不通別忘了雙方父母是搞科研的,科學家講究數據說明一切,孩子生出來后肯定要做親子鑒定”
“辦法倒是有”方晟沉吟道。
“人工授精,借腹生子,我認識這方面頂尖專家、學課帶頭人,他說保證整出雙胎胞兒子出來,唉,一個都多余,還兩個呢”燕慎苦笑,“經過協商兩人同意這樣操作,費用各攤一半,將來撫養權歸男方,姜姝不打算要他的孩子。”
方晟也嘆道“并非出自父母意愿,孩子根本不該生出來,四位長輩過于執著了。”
“幾十年處于單一且封閉的環境里,心理、性格、思維方式等等難免異乎常人,沖他們為國防事業作出巨大犧牲的份上,也應該滿足這點可憐的要求,對吧”
瞬間方晟想到魚小婷,不覺點頭稱是。
燕慎續道“雙方談妥后,姜姝開始糾結了,說明明一心一意跟你好,卻冷不丁生個孩子,這算什么回事想告訴你內情又覺得難以啟齒,要不,逼我親自出馬”
方晟大汗,哀怨地說“人家夫妻倆生孩子,反而找我說明情況,燕兄,你你這一手要把我活活玩死啊。”
燕慎笑得前俯后仰,道“我也覺得不妥當,可哈哈姜姝非要我說,說了又被你責怪,哈哈哈”
“燕兄和陳兄都是不折不扣的損友啊,陳兄把陳景榮打發到銀山,第一天就鬧個滿堂黑”方晟趕緊轉移話題,把陳景榮去銀山報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燕慎漸漸收斂笑容,沉思片刻道“原先我以為陳家經不住陳景榮糾纏,放到雙江任由他折騰,但從最近人事走向來看此舉并不簡單,似乎刻意限制傳統勢力新生代崛起陳景榮到銀山;中組部給吳郁明配了位市長助理,什么來頭還在打聽之中;詹家也遇到麻煩,被空降的紀委書記弄得頭大如斗;宋家子弟也遭遇一連串事故,明白我說的意思”
“陳皎知道內情”
“在陳景榮的問題上我覺得他不知道,純粹出于兄弟情誼,只不過被人巧妙利用而已。”
聯想到“老驥伏櫪”問題,方晟頓覺京都上空烏云密布,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悄然打響
“會不會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一切都為了換屆需要”他小心翼翼試探道。
燕慎謹慎地反復打量四周,壓低聲音說“下面我說的法不傳六耳上次說過家父已做好卸任準備,可有人戀棧權位吶,千方百計想留下,這一來形勢有點亂,偏巧又有人希望亂中取栗,所以嘛你聽聽就好,不要透露給任何人,包括你岳父,雖然他是局中人心里有數。”
“知道知道,絕對不能捅破這層紙。”方晟肅言道。
“至于陳皎,從周五開始可能琢磨出點味道了,打電話約我喝茶,我沒敢答應,這關口風聲鶴唳啊,芝麻大的事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何況兩常委兒子偷偷喝茶不過咱倆站這兒聊天沒事,在外界眼里你屬于傳統勢力,而我是新興勢力。”燕慎調侃道。
“我也悟出名堂了。”方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