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坐后排”
司機頓時猜到從第一輛卡車到第二輛的出現,全都是有陰謀的埋伏,嚇得臉色煞白,乖乖坐到后排,反而把羅世寬夾在中間。
黑影旋即閃進車,邊嫻熟地操控方向盤邊用夾生的普通話說“各位晚上好,我叫杰森,接下來請安靜,配合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他右手靈活地轉動手槍,“請相信一個職業槍手的射擊水平。”
雖然杰森從頭蒙到腳,還戴著厚厚的口罩,但從說話腔調、體型和舉動看應該是個老外。
方晟心里怦怦亂跳,后悔被紅河群體事件弄昏了頭,竟忘了fbi情報專員的碴兒,這些家伙遠道而來可不管今天是周末,逮到機會就下手
紀曉丹與杰森并排而坐,說話最方便,鼓足勇氣問“杰森先生,你帶我們去哪兒我們都是普通平民,沒有錢,不值得綁架。”
杰森將手槍轉了一圈,槍口指著方晟道“這位是方晟先生”
該來的早晚要來
方晟靈機一動,冷笑道“原來工人鬧事是杰森先生的杰作,佩服佩服”
“工人鬧事”杰森一愣,沒明白方晟話中的含義,久在美國習慣于動輒上街游行示威的他,根本不理解發生在管委會辦公樓前的群體事件對地方正府的震撼程度。
羅世寬和紀曉丹卻在瞬間“恍然大悟”,敏感地聯想到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從上午數百工人到省正府大門前鬧事,到傍晚紅河群體事件,原來不是偶然,是受到“境外勢力”唆使和有組織的行動
羅世寬立即擲地有聲道“杰森先生,不管你來自哪個國家或地區,也不管你屬于哪個組織,請相信一點,那就是我們正府有能力也有信心管好自己的事,輪不到你們指手劃腳”
杰森被他們越說越糊涂,意識到可能誤會了,剛張嘴說了兩個字“其實”,陡地右側小路突然沖過來一輛摩托車,車上之人黑衣黑盔戴著墨鏡,抬手一槍將右反光鏡打得粉碎
紀曉丹全身一震,嚇得差點鉆到座位底下。
杰森已從對方身手、槍法上看出來者不善,顧不上解釋,猛打方向盤拐向左側岔路,同時按下車窗,將槍換到左手準備射擊。
摩托車手似乎看穿杰森的意圖,始終緊緊綴在車子右側。杰森惱怒地罵了一句,干脆把其它三面車窗全部按下,一槍擦著方晟的臉打過去摩托車手靈巧地閃到左側,“啪”,又打碎左后視鏡
這下輪到杰森被動了,因為他在前面,主要靠兩側反光鏡觀察后面情況,此時尤如打掉他兩只眼睛,只能看車內正前方的后視鏡,但視野狹窄很多。
“嘎”輪胎在路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杰森操縱車子急速倒車后大回轉,試圖撞擊摩托車,未果后在馬路中間扭起了八字舞,把羅世寬等人晃悠得暈頭轉向。
摩托車手不緊不慢緊緊貼在車后,象擺脫不掉的尾巴。
杰森不愧為fbi老牌特工,車子在他手里仿佛玩具似的耍得得心應手,時而橫切,時而漂移,時而s型軌跡,就是苦了車里其他幾個人,紀曉丹體質最弱,已被顛簸得嘔吐不止,后排三人則緊握座位上的扶手,緊咬牙關強忍不適。
摩托車手駕駛技術也超炫,人車一體,玩雜技似的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甚至車子幾乎貼近地面,完美躲過杰森的射擊。
至此杰森心里明白碰到硬茬了
他十分后悔今天的行動方案。fbi調查小組一行三人潛入銀山后,透過各種渠道打聽到方晟突然加強安全保護,上班期間都有特警全程值守,意識碧海那邊傳來消息,京都安全部門可能也介入此事。但fbi風格向來是不畏強手不畏困難,將任務放在首位,并未退縮,隱匿在市委大院周圍耐心等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