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到今早省紀委哪位領導找過他邵衛平問。
秘書搖搖頭,說湯主任單獨一間辦公室,部門同志根本不知道他的行蹤。
好,你出去吧。
打發走秘書,邵衛平的心直往下沉。他隱隱有預感,市委有股神秘的力量正在秘密而有序地調查牛德貴案件
按說這樁案子是省紀委介入、移交瀟南市檢察院公訴、瀟南市法院判決,輪不到邵衛平操心。但邵衛平很清楚,當年主辦此案的幾位重量級領導退的退、貶的貶,能發揮的“余熱”極為有限,恐怕只有自己挑大梁了。
前幾天苗海虹夜里被蒙面人持刀威脅,不得已說出當年誣陷牛德貴的真相,邵衛平聽說后極為震怒,第一時間通知于雙城等人緊急轉入地下,想著蒙面人找不到進一步證據只能暫時休兵,能緩就緩算了。不料市紀委突然介入,局勢便急轉而下。
以苗海虹的淺薄和自私,邵衛平很擔心她關鍵時候挺不住。
反復斟酌,邵衛平撥通齊輝的手機,恭聲道
“齊書記,我是衛平,本來不想打擾您,但情況有了變化,今天上午市紀委把苗海虹叫過去了解情況”
“哪個苗海虹”到底年紀大了,齊輝已早忘得一干二凈。
“就是承認跟牛德貴睡覺的那個,后來把她弄到榆洛婦聯,還給了一筆好處費,”邵衛平解釋道,“現在市紀委就圍繞那筆錢做文章,也怪苗海虹沉不住氣,當時拿到錢后沒多久就買了套大房子,家里裝修得象宮殿似的”
“很多事都壞在女人身上”
“是啊是啊,齊書記說得對苗海虹被詰問住了,當場沒答得出來,市紀委讓她回去認真考慮,下周一上午繼續談話。”
齊輝一聽便明白“攻心戰術,讓她背負著沉重的思想包袱,如此幾個回合就能摧毀她的意志你可得關照她挺住,經濟案件講究證據,市紀委拿不出過硬的證據根本沒辦法。”
“話雖這么說,她畢竟是女同志,從沒經歷過大風大浪,我懷疑時間長了八成繃不住,齊書記,這事兒能不能從上層打打招呼,給點壓力什么的,不能把寶押在苗海虹身上啊。”
齊輝沉吟不語。
邵衛平續道“前兩天有人蒙面潛入她家,逼她交待誣陷牛德貴的經過,還錄了音,事后我趕緊叫于雙城他們躲起來了。說明銀山內部有人想幫牛德貴翻案,這可是件大事呀齊書記,一旦擺到臺面,很多事、很多領導都得被翻出來,場面很難看的。”
“你覺得幕后策劃者有可能是誰”齊輝緩緩問。
“可能性最大的是市委秘書長茅少峰,牛德貴的校友,當初牛德貴能坐管委會主任位置,他在背后出了不少力。牛德貴雙規后,茅少峰逢人就說是冤案,給我們制造了很多麻煩。”
“衛平,你想過沒有,牛德貴坐牢好幾年了,茅少峰有能耐的話早就該著手此事,為何拖到現在”
“原來紀委書記是鄭豐達,夏伯真的老部下,茅少峰哪里指揮得動”說到這里邵衛平若有所悟,喃喃道,“現任書記叫姜姝,京都空降干部,她對了,傳聞她跟方晟有一腿”
這根線終于連了起來
齊輝咬牙切齒道“方晟,又是方晟你確定”
邵衛平已徹底打開思路,有條不紊道“首先茅少峰跟許玉賢穿一條褲子,跟方晟關系也不錯;其次方晟在紅河同樣強力清理圈地;再次紅河管委會上下都服方晟,沒準私下透露些什么;最后就是方晟和姜姝關系曖昧,完全有可能沆瀣一氣做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