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于道明慢慢冷靜下來,深感方晟考慮得更長遠。聞洛被戴綠帽子,奸夫是三號首長的侄兒,單這兩個信息就足以在京都掀起滔天巨浪
不需要煸風點火,也不必添油加醋,單純這件事足夠對三號首長和于家之間的關系形成殺傷力,而且三號首長沒臉面打招呼,于家更絕無可能接受道歉。從小里說意味著兩大勢力的決裂,從大處講是沿海派與傳統家族的沖突
而臺風中心卻是兩個不知輕重的男女,陳景榮是典型的二世祖脾氣,天不怕地不怕;柏美薇骨子里放蕩不羈,根本不是居家過日子的女人。
想了會兒,于道明道“你跟嚴華杰熟,讓他找人摸清聞洛情婦住哪兒,到時直接過去攤牌,這是其一;其二,事業或聞洛所認為的愛情,兩者選擇其一;其三,把兩人都打發到梧湘去,讓你那班兄弟看住,出了問題拿他們是問”
“啊”方晟哭笑不得,“他們可沒做錯什么。”
“要不是你的關系,朱正陽能順利晉升市委常委其他人就不說了給他們壓擔子是領導重視,多少人哭著喊著求我還撈不到機會呢。”
“好吧,那我如實轉述二叔的話。”
于道明瞪眼道“要以你的名義,不過涉及到于家的子弟,朱正陽那幫人能不掂掂其中的份量”
方晟趁火打劫“二叔,大家都知道我在梧湘有很多朋友,并非好事,似乎梧湘是我的大本營似的,影響很不好,能不能逐步分流些”
“最近我正好在思考些問題,也有這方面考慮,”于道明面露沉思之色,“整個省正府班子清一色何世風的人馬,使喚起來縛手縛腳,徐璃過去后這種情況略有改觀,畢竟她是新來的,派系色彩沒那么重,而且知道我跟你的關系,說起來都是一家人”
“二叔”方晟快要給這位大神下跪了。
柏美薇心思七巧玲瓏,一到派出所便說出方晟的名字,治安隊員們面面相覷,沒料到這女子主動揭開底牌,無奈只得打電話給嚴華杰。
“好厲害的女人,難道識破我躲在幕后”方晟吃驚道。
嚴華杰笑道“那倒未必,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剛才他假裝手滑將鼠標點到前面時段,發現樊紅雨從方晟房間出去,幸好她做足保護措施,嚴華杰沒認出是誰,“柏美薇是覺得今天的事非得你出面才能擺平,至于臉面,暫時顧不上了。”
方晟躊躇道“我還沒想好怎么跟她談感覺她沒救了,可可陳景榮是坨不能踩的爛狗屎,我也不想打草驚蛇”
“從黃海到現在,我還沒見方哥對哪個人如此忌憚,”嚴華杰詫異道,“這個陳景榮來頭很大”
方晟豎起三根手指,嚴華杰一驚,若有所思道“怪不得,投鼠忌器啊話說這個二世祖怎會招惹上于家難道不知道她跟你的關系”
“他仗著后臺硬無所顧忌,最近還打瀟南德亞的主意呢,”在嚴華杰面前方晟并無隱瞞,“我想要么不動手,動手就打得他萬劫不復,象于鐵涯一樣再也翻不了身”
嚴華杰沉吟道“如果這樣的話,陳景榮那邊也不過多為難,關一夜明早放了,留個案底即可,有照片有罰款,日后他沒辦法否認;柏美薇嘛更不能輕舉妄動不能讓她知道你發現她跟陳景榮的奸情”
“唔我也這么想。”
與上次很快出現不同,方晟讓柏美薇等了兩個多小時才露面,進屋里陰沉著臉,眉頭緊鎖。
柏美薇掩面而泣,斷斷續續道“方哥我很慚愧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
方晟站到離她三米多遠的地方,語帶諷刺道“這回碰到哪個老同學又一時糊涂到酒店敘舊”
“不不是”柏美薇發現方晟似乎不知道陳景榮的身份,趕緊道,“不關人家的事,是我是我不好,耐不住寂寞了”
方晟眉毛一揚,怒道“什么寂寞上次我特意問過,聞洛現在很少出差,偶爾下基層公干都設法晚上趕回省城,你還把責任推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