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的事情干嘛不先想到我”在方晟系所有人當中,也就朱正陽有資格以這種口吻說話。
方晟笑道“你是副廳常委,到省正府怎么辦副秘書長的任命要經過省委常委會研究,不象他倆能暗度陳倉,先以借用名義悄悄過去,然后通過省委組織部走個流程就行。再說了,副秘書長的前途真不如市委常委,你還是安心等機會吧。”
朱正陽仍不甘心“房朝陽從處長做起,目標還不是副秘書長”
“未必,下一步有可能空降到省直機關做二把手,但對你來說就走彎路了,不同,渠道不同。”
“那倒是,”朱正陽向來佩服方晟的大局觀和整體意識,這樣擺布房、范二人而非其他人,必定有深層次的戰略部署,想了會兒道,“我的線路是什么外調,還是設法進省城”
“昨天我試探過二叔,聽他的口吻你可能還要在梧湘干段時間,他對你印象很深,也頗具好感,只要有合適的崗位肯定忘不了你。”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說實在的方哥,從你那天到人事科報到吃那頓飯起,我們兄弟幾個就覺得你深不可測,前途光明,十年過去了,回頭想想當時見識限制了想象力,我們還是低估了你,”朱正陽感嘆道,“那天晚上如果有人說有朝一日會成為處級、廳級干部,大家絕對以為他喝多了,可現實是那桌人沒一個掉隊”
從年齡上講,方晟比朱正陽等人都小,但“方哥”這個稱謂并非按年齡排序,而是尊稱,是對他在圈子里地位的認可。
官場某種意義如同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幫派,只不過在官場以更含蓄、隱秘的形式存在,諸如同學會、戰友會、老鄉會等等,說穿了都是官場利益共同體。
水至清而無魚,這話同樣適用于官場。
于道明道“事情了結了,該有的懲罰也是必須的,不然他倆很快會好了傷疤忘了痛;另外無論聞洛還是柏美薇都要換個環境,唔,你趕緊聯系朱正陽,替他倆在梧湘安排新工作。兩人到陌生的環境里,如果能相互鼓勁打氣,相互依賴,說不定有利于感情的契合。”
“二叔高明”方晟贊道。
“下周要到位。”
“啊,不會吧”方晟驚道,“人事調動哪有這么快梧湘市直機關跟省直一樣向來編制緊張,騰位子也需要時間呀。”
“朱正陽做不了主還可以找一下韓子學,就說是我的意思,”于道明笑了笑,道,“房朝陽和范曉靈同時調到省正府,想必對你那幫朋友沖擊很大,尤其朱正陽會很樂意幫忙的。”
真是擅長玩弄權術的老狐貍方晟暗罵道。明明他急于在省正府擴充人馬、搶占地盤,卻好像幫了自己的大忙似的。
“好吧,盡量努力。”方晟無奈道。
當晚在愛巢津津有味享用徐璃炒的川味小菜時,聞洛打來電話,聽得出正躲在衛生間,聲音輕而不安,問道
“方哥,舅舅怎么說有沒有發火”
方晟舉杯與徐璃“叮”碰了一下,啜了口香醇柔和的紅酒,道“生氣是當然的,近期也不打算見你。編制的事兒他會想辦法,但肯定不象洪羽菲想的那么簡單,需要時間;錢嘛二叔本身兩袖清風,實在無能為力,總不能堂堂大省長為這點事兒收賄吧這個任務交給我了”
“實在不好意思,連累方哥了,我我絕對不會忘記方哥的大恩大德”
“湊一百萬也不是小事兒,同樣得緩幾天,”方晟轉而問,“這會兒跟美薇在家”
“是的,”聞洛壓低嗓子道,“傍晚在外面散了會兒步,然后一塊兒做晚飯,她心情很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