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說調到離省城近三小時車程的梧湘,柏美薇頓時懵了,好一會兒眼淚迸了出來,哭泣道
“舅舅還是沒原諒我,把我打發到那么遠的地方,今后怎么辦還不如回京都呢,至少每天能回家”
方晟怕影響不好,急忙掩好門,道“瞧你沉不住氣的樣子聞洛也到梧湘工作,一方面扎根基層鍛煉有利于組織上的培養,另一方面你倆在兩地工作,長期下去終究不妥當,在梧湘相依相伴有利于增進夫妻感情,你覺得呢”
柏美薇哭了會兒,覺得兩人同時去梧湘并無厚此薄彼之說,況且方晟言之有理,的確增加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很多時候感情就是相處出來的。
“可是舅舅會失望透頂,一直讓我倆沉在基層嗎”
“只要表現足夠好,又達到鍛煉和培養目的,別說回省城,就是回京都也不在話下。”方晟答道。
這當兒聞洛也接到通知,氣急敗壞打電話過來,聲淚俱下嚷了一大通,方晟當著柏美薇的面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然后道
“我正和美薇談話,意思都一樣,那就是綜合各方面考慮,梧湘更適合你倆新的工作環境、陌生感、排斥等等在所難免,但你愿意一輩子躺在于家懷抱里當然在地點的選擇上二叔有所考慮的,為什么是梧湘而非其它市區因為我有幾位朋友在那邊,將來提拔任用便能規避親屬關系問題”
“從京都到省城,從省城到梧湘,我覺得自己越混越沒勁,愈發走下坡路了。”聞洛沮喪地說。
“鐵涯哥當初空降黃海,比梧湘還低一個層次呢,基層鍛煉就是這樣,先苦后甜嘛,”方晟想了想還是給兩人一個安慰,“到那邊有位市委常委陪同你倆報到,我的鐵哥們,今后無論工作還是生活方面的要求都可以找他。”
“多謝方哥。”柏美薇立即奉上一個甜甜的微笑。
聞洛卻道“方哥,上次說的那筆錢”
方晟趕緊打斷道“回頭把她的手機號發給我,明天當面交給她。”
第二天上午聞洛和柏美薇結伴來到梧湘,朱正陽熱情接待,如方晟所說親自陪他倆去組織部辦理手續,然后分別到發改委和農工部跑了一趟。見常委親自陪同,再看檔案,兩個單位領導大抵明白他倆背景不凡,下基層大概率是混資歷的,無形中客氣了很多。
朱正陽回電話時順便把安如玉夸了一通,說當初安排她負責青少年工作真是卓有遠見,她生性善良,愛心滿滿,經常組織和參與各項活動并多次在省團委系統里獲獎,市委、組織部、團委對她評價很高。
“給你記一功,”方晟為安如玉找到真正適合的工作而高興,“今天兩位可得倍加注意,千萬別大意失荊州。”
“我辦事,你放心。”朱正陽笑道。
中午時分,方晟將洪羽菲約到離省國資委兩條街外的茶座包廂。面對這位正廳級領導、聞洛的大哥,雙江官場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洪羽菲拘謹而緊張,雙手都不知放哪兒好,不停地舔著干裂的嘴唇,卻沒有勇氣拿起茶杯。
“公務員編制的事兒,”方晟悠閑道,“我的建議是你先參加兩個月后的考試,萬一考上了不就省得瞎折騰,而且憑借自己的努力更有自豪感,對不對”
洪羽菲低頭咬著嘴唇道“我直說吧,方方部長,半年來我心思都在他身上,每晚哪有工夫看書只剩兩個月根本來不及備考”
“那樣的話你得換個地方,比如說報考銀山市直機關,可以保證公務員編制,但今后能否回省城則說不準。”
“啊”她怯生生仰頭道,“他他可不是這么說的”
“聞洛懂什么”方晟沉聲道,“省直機關編制千金難買,必須通過公平公正的考試,哪怕省長都沒辦法直接指定當初聞洛從京都空降是自帶編制的,他愛人都沒能在省直機關落腳,不得已轉到銀山,否則你哪有機會今天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留在經濟研究中心,承諾兩年內提拔副科省直機關公務員和事業編制的待遇差不多,別太在意;二是到銀山市直機關做公務員,但不保證能調回省城。”
這種人生方向的選擇題對一個初涉職場的女孩子來說顯得太深奧,洪羽菲略帶幾分稚氣的臉龐上露出煩惱的神情,局促不安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