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上出現數筆不明來源匯款,”于道明若有所思,“你的措辭非常中立,沒有明確那是賄金。”
徐璃道“牛德貴和很多男人一樣,工資卡由愛人保管,這就導致銀行卡不辦短信提醒業務的問題,因為銀行卡要與持卡人的身份證、手機號碼綁定,如果卡不在本人身上,那么短信提醒有何意義呢”
“舉例說說。”于道明就是徐璃所說的銀行卡交給愛人的男人,平時極少去銀行,因此沒聽明白她表達的意思。
“比如開通短信提醒業務后,我匯了五萬元到于省長銀行卡上,您收到短信提示說收到這筆錢,可銀行卡在您愛人手里啊,您會想有可能她辦理存取業務,如果正好在開會或公務繁忙,幾秒鐘便會忘掉這更好兒,根本不可能特意打電話讓愛人核實,對不對另一方面你愛人發現銀行卡里多了筆錢,便想或許是您的獎金、福利之類,也犯不著專門打電話詢問,是不是”
于道明終于聽懂她的意思,駭然道“這太可怕了,以后要關照財務室注意保密,不能把領導的銀行卡號泄露出去,否則渾身長嘴也說不清的”
“牛德貴就陷入渾身長嘴說不清的境地,可反過來講,難道不存在他故意裝糊涂,默許愛人收受賄賂的可能性嗎法律只認事實,事實就是他一家三口的銀行卡上多了上百萬。”
于道明搖搖頭“如果他足夠聰明,或者開發商足夠聰明,應該送現金,往銀行卡上匯款就是存心留下證據。”
“誰也說不清楚這一點,所以牛德貴只能認栽。”
默然半晌,于道明又問了些行程表的細節,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在走廊正好遇到擦著汗大步過來的方晟,擦肩而過時他沒好氣道
“你的手機呢趕緊看看”
徐璃愣了愣,一摸口袋手機沒帶,當時就隱隱覺得不妙,一路小跑回到辦公室,手機擱在桌上,一翻記錄三個未接來電都是方晟打的。聰明如她者當即判斷出了岔子,趕緊問外間辦公室秘書剛才有誰來過,答道事務局范局長,等了會兒先走了。
糟糕徐璃腦子里當即閃過三個念頭
一是手機響的時候范曉靈肯定在屋里,出于好奇肯定看了下來電,發現標注是“老公”,可號碼卻是方晟的
二是范曉靈是方晟從三灘鎮一手帶出來的女干部,兩人八成有曖昧;
三是于道明將范曉靈配為自己的助手,應該征求過方晟的意見,或者說范曉靈壓根就是方晟推薦的
綜上所述,“老公”這個稱呼讓范曉靈徹底打翻醋壇子,沒準當時就炸了,打電話找方晟興師問罪。
難怪剛才方晟滿頭大汗,臉色很不好看,象誰欠了他的債似的,原來是風流債
徐璃可不是那種沖動的女人,站在辦公桌前想了會兒,慢悠悠轉到機關事關管理局,輕輕敲門進去,范曉靈正呆呆盯著電腦出神,眼角隱隱殘留淚痕。
“剛才找我”徐璃問。
范曉靈連忙站起身,勉強笑笑“沒什么幾張發票而已,明天再說吧”
“下班后有空做美容還是上次那家。”
“我有個私人聚會,不好意思。”
“好。”
徐璃沒再說便轉身離開,聰明如她者短短兩句話便確定范曉靈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也非常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