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什么時間段去的裝修得怎樣,有多少顧客”于道明關切地問。
“中午,應該是廠區休息時間,人多得店里都坐不下,小牛蠻機靈的,在店門口擺了十多張椅子,也都坐滿了,店兩側還有站著抽煙的,忙不過來呀。”
“那就好,那就好,說來她真要感謝你的建議,要是把店開在省城,能不能賺錢都難說,萬一虧了還得找我麻煩。”
方晟笑嘻嘻道“剛才的話不算,從現在開始計時”
于道明瞪他一眼“鋪墊得不錯啊,有話快說。”
“前陣子我跟樊偉達成一筆交易”方晟實話實說,將幫助魚小婷撤銷通緝令的經過說了一遍。
于道明聽罷出門跟秘書道“上午的安排向后退十分鐘,”然后關門道,“這事兒可不簡單,意味著于家跟樊家搭上線了,之前從沒有過啊你做好準備么”
“做準備的是于家,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錯出面牽頭的是你,后面協調工作還得落到你頭上”于道明沉聲道,“同樣樊家也是,以后凡事都通過你和樊偉聯系,其他人都不介入。相當于兩國之間交往,如果老爺子出面那叫互設大使;你出面叫互設辦事處,還是有講究的。”
方晟喃喃道“那那就有點麻煩了”
“我知道你顧慮白家,因為白翎的關系,會給外界造成腳踏兩條船之感,對不對”
方晟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苦笑不語。對他來說不但是橫跨軍方兩大巨搫的問題,更有和樊紅雨隱密關系泄密之憂,那樣的話殺傷力將是致命的
于道明不知道方晟與樊紅雨的私情,還以為方晟怕在白翎面前交不了差,來回踱了兩圈,道
“此事非同尋常,我打個電話。”
陳皎點點頭,嚴肅地說“你說的涉及到深層次的權力制約問題,陳智慧我的叔父看起來的確涉嫌貪腐,愛妮婭堅持雙規情有可緣;而夏伯真雙規你的時候根本拿不出有力證據,雙江常委會硬拿他沒辦法,還是靠白翎從中攪局才扭轉局勢。再想想各省市人事變動何嘗不是如此基本上一二把手確定的事就無法改變,除非極其特殊的情況,其他常委才會聯手狙截,這些都是極不正常的現象”
“京都也是這樣吧”
“唉”陳皎連聲嘆息,然后道,“扯遠了,方老弟,這件事能不能幫我打聲招呼要不這會兒和我到碧海去一趟愛妮婭很難說話,省委書記、省長的意見照樣頂,京都方面也找不到跟她特別熟悉的領導,唉”
方晟道“對,她的原則性很強,只要她認為對的事就會義無反顧去做,不管誰說了都沒用。坦率講,之前我從沒為類似事情找過她,正常都是模棱兩可,或是政策允許范圍內我盡量試試,如果達不到目的千萬別怪我,因為她個性太強了。”
“我明白,只要能遞上話兒,等明天中組部領導過去正式宣布后,我也要上門拜訪,陳智慧的事我不能縮到背后,盡管你出面找她,但陳家要承這份交情。”話說到這個份上應該非常到位,不啻于一種政治承諾。
看看時間不早,陳皎要去檢票了,方晟道“我會竭力促成不管成功與否,今晚給你電話。”
“好,保持聯系。”
陳皎與他握了下手,拎著包匆匆而去。
車子駛出高鐵站,方晟找了個空曠的路邊停下,撥通愛妮婭手機,剛接通還沒開口,愛妮婭就笑著問
“為陳智慧的事吧”
一向自詡腦袋瓜還算靈活的方晟,每每在愛妮婭面前象只呆頭鵝,只能無奈地說
“恭喜你猜對了。為什么”
“很簡單,陳皎明天就要上任。”
“噢,碧海官場已經知道他空降過去任副省長”
“這么大的事兒能瞞過夜”愛妮婭笑道,“我還知道他今晚就抵達碧海,必定要看望叔父陳智慧,你說,雙規的事兒能不提上議程嗎我在碧海無親無故,他正好又跟你熟,一來二去只能請你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