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劫殺方晟案件
為阻止方晟清理圈地的行動,泄憤之前受的窩囊氣,那晚于雙城、趙安等人達成協議,雇請殺手伺機對方晟下手。經過長時間跟蹤,殺手們掌握了方晟的活動規律,終于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傍晚挖掉地基,切斷通訊網絡,重重圍困方晟。若非魚小婷暗中出手相救,方晟必定當場喪命。
這樁案子是于道明親自督辦,列為省廳當年頭號大案,至今懸而未破。
蓄意謀殺是死案,何況謀殺對象是方晟
于雙城擔心拔出蘿卜帶出泥,翻出謀殺案,那樣誰也救不了自己。
因此他只能委屈而茍且地躲在屋里,半步都不敢出門。一旦落到對方手里,沒等到一刀兩洞自己肯定繃不住全盤托出,接下來便是漫漫牢獄之災。
只要捱過這輪搜索
于雙城相信對方也是受人之命,時間不可能太持久,象這樣下去頂多再有十多天,前后加起來三個月,偌大的省城再找不著人也沒法進行下去了。
另外自己的靠山
想到齊輝和夏伯真畢竟還沒全退,仍是在任省部級領導,影響力雖減弱很多,關鍵時候說話還管用,碰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也不敢含糊。
想到這里于雙城心里寬慰了幾分,覺得方便面并不那么難吃,撐個十天半個月應該沒問題。他懶洋洋打了個呵欠,一步三搖進臥室看每天必定關注的省臺新聞。
腳剛踏入臥室半步,他驀地全身一震,身體宛若墜入萬年冰窟,僵直在原處不能動彈半分。
臥室中央站著個黑衣人,黑衣黑褲黑鞋,臉蒙黑布,戴著墨鏡和黑手套,身材修長纖細,很明顯是女的。
很明顯就是李萊所描述的夜釣者,也是苗海虹所描述的夜襲者
可怕的是于雙城在屋里呆了十多天,沒有踏出屋子一步,四周門窗用的是最好的防盜材料、由手藝最好的工匠施工,別說人,連蒼蠅都別想飛進來,可這個人居然大模大樣站在那兒,姿勢放松得好象在自家臥室散步。
若非樓下隱約傳來大嬸們聊天的聲音,于雙城簡直懷疑是在做夢。
大概過了半分鐘,也許更長時間,總之在他看來似乎比一個世紀還漫長,他還沒想好是進還是退,是喝叱還是責問,黑衣人微微一動,也沒見什么動作,人已站到面前,兩人相距頂多二十厘米。
“牛德貴是你設計陷害的”黑衣人直截了當道。
“你是誰受哪個指派”于雙城反問道。
黑衣人凝視著他,眼睛里透出幽幽藍光,閃電般捉住他的左手食指向后一拗
“啊”于雙城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嘴里隨即被毛巾堵得嚴嚴實實,他半跪在地,驚恐地看著軟搭搭垂下的食指,鉆心般的痛楚使他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流。
“只回答,不提問,明白”黑衣人揪著他的衣領緩緩說,兩人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能嗅到黑衣人清冷卻略帶甜味的氣息,他膽怯地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牛德貴是你設計陷害的”
“是”于雙城趕緊辯解,“我只是具體執行者,主謀另有其人”
“誰是主謀”
痛楚使于雙城忘掉一切,只想盡快解脫,毫不猶豫道“齊輝”
“你行賄了哪些官員”
“夏伯真、鄭子建我有清單,行賄清單,上面寫得很清楚”
“清單在哪里”黑衣人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