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魚小婷既能承受他肆無忌憚的攻擊,又隨性自然,從不主動要求他做什么或不做什么。
方晟曾經想過十年、十五年后,不管地位如何,會有幾個女人仍象當初一樣深愛著自己。趙堯堯肯定繼續避居香港,保持若有若無的聯系;白翎手握反恐中心重權,必定有繼續進步的機會,感情方面會越來越淡;上次生病自己不肯去醫院探望,想必周小容已傷透了心,初戀情緣算是徹底了斷;樊紅雨個性謹慎小心,倘若沒了歡愛的吸引力將愈行愈遠,一心一意經營仕途;愛妮婭看來已決心不再與他有肉體上的糾纏不休,將那晚繾綣成為永遠的回憶;姜姝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別看現在說得堅決,等孩子出世沒準母愛回歸;徐璃是打算做居家小女人跟自己過一輩子,如果沒有馮衛軍那道屏障的話。
只有魚小婷,當她分娩當夜毅然踏上逃亡之路時,已注定這輩子守護在方晟身邊,做他的秘密情人。
而且魚小婷給予他的安全感,是任何人所不能代替的,包括白翎和葉韻。
激情之后,魚小婷迅速恢復平靜,一五一十講述了追獵于雙城、與絡腮胡子交手的經過。
“下一步按照名單逐個上門逼供,爭取把口供做實做足。”
方晟沉吟道“真正到了法庭他們會翻供,錄音、視頻文件因為存在人為剪輯和造假可能,不會被采信。”
“內幕交易的關聯性,以及人物之間的來往等是法庭無法回避的事實。”
“但愿如此吧,”方晟想到齊輝的問題,對于如何拿捏其中的分寸并無信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對我來說幫牛德貴翻案是可有可無的事兒,但你務必要保護好自己,越越正在香港眼巴巴等媽媽呢。”
想到女兒,向來冷靜到冷酷程度的魚小婷眼淚便落了下來,柔弱無力地貼著他道“我真想把她接回來,每天抱著哄著吻著,我不是負責任的媽媽,真的”
方晟輕輕攬過她柔若無骨的腰肢,微笑道“可以接了,隨便什么時候。”
“什么”魚小婷吃驚地看著他。
絡腮胡子小心翼翼將防盜門打開一條縫,陡地嗅到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當即停住,一邊掏槍,一邊聆聽里面動靜。
屋里異常安靜,只有冰箱“咝咝”的聲音。
絡腮胡子并未大意,一寸寸打開防盜門,全身肌肉繃到極致。
身為冷鱷團b組組長,四年前率領殺手小組在順壩遭到除了他只身逃亡,其他成員被“團滅”的慘敗。
事后他一口氣逃到碧海,險些被盛怒的首領一槍崩掉腦袋。
作為懲罰,冷鱷團將他打發到邊遠地區參與了幾次黑吃黑的打劫行動,搶得上百斤毒品,總算重獲信任,又被調到沿海地區。
此次接受的任務是殺掉于雙城。
來之前首領說得很清楚,倘若做得“干凈”后可升到a組做事;倘若失敗,那就別回去了。
尋人,滅口,這是冷鱷團殺手的基本素質,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確無顏再呆下去。
于雙城躲得很隱秘,不過有委托方的資料,絡腮胡子只花了六天便鎖定這個小區、這套房子。
越接近成功越不能大意,絡腮胡子不停地提醒自己要謹慎從事。
透過門縫,書房門邊沁出一道細細的血痕,無疑血腥味是從書房里傳來的。絡腮胡子心往下沉,干燥穩定的手輕微顫抖,手心里有些潮濕,屏息靜氣靜靜等待,等待潛伏在暗處的人正式攤牌,展開殘酷的近距離槍戰。
此時黑衣人魚小婷緊緊貼在廚房與客廳的隔斷邊,密切觀察外面動靜。正常情況下無論警察還是普通人,必然沿著血腥味跑進書房看個究竟,從而將后背留給她,便能精確射擊后從容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