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幽幽一嘆“這個謝字,體現了你跟我愈發生疏,跟她卻渾然一體,難怪我越來越恨她。”
方晟心里沉甸甸的,永遠搞不掂身邊這些女人之間關系是他最頭疼的問題,道“別這么說,白翎,你跟魚小婷情況不同,不可能一輩子無名無份做我的附庸,終究要遵循家族意志或從軍或從政,努力在仕途走得更遠。為實現這個目標,不可避免得放棄一些東西,如朝夕相處。趙堯堯追求心靈寧靜和獨處,她去了香港;你要在仕途有所發展,所以在京都;這些都很正常,我們已不是當年在三灘鎮時無憂無慮的少男少女,不計后果猛打猛沖,我們有很多顧忌,很多牽制,我們正從青年步入中年,有些美好的東西只有永恒在過去。”
白翎撲哧一笑,道“我隨便發幾句牢騷,你卻長篇大論給我灌心靈雞湯,得了吧,看在雞湯還算美味的份上免費透露條消息,當然對你來說或許是好消息。經過緊急搶救和兩次大手術,馮衛軍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不過喪失意識、語言和行動能力,說白了就是植物人吧”
“啊,竟會這樣”方晟惋惜道,“這家伙雖然對錢看得重,第一次雙規時還算主持公道,想不到沒捱到退休就”
“接下來大概率事件是徐璃離婚,你覺得呢”
方晟心頭一凜,竟遲遲接不上話來。
以目前徐璃對他的依戀和溫柔,恐怕不是大概率,而是百分百概率
然而他卻不能給她應有的身份,也不能如她所想每天蜷居于愛的小巢。
那么他如何面對徐璃
又如何面對趙堯堯和白翎,以及他最依賴的魚小婷
方晟一字一頓道“通緝令已經撤銷,你的新身份不久便會下來,你恢復自由了”
“真的”
魚小婷激動得難以自抑,緊緊摟著他,摟得他喘不過氣來,連呼饒命,她才意識到用力過猛,趕緊松手,主動伏到他身上吻了又吻。
“我知道一定是你出面疏通奔走,付出了很大代價樊偉原則性很強,通緝令也不是想撤就撤,這當中需要做很多復雜而具體的工作,謝謝你,老公,我愛你”
有史以來從未有過,她居然用舌頭將他從上到下親了個遍,親得他色心大動,翻身而起開始第二輪鏖戰
鳴金收兵,方晟已累得睜不開眼,直接準備進入深睡狀態。魚小婷卻跟樊紅雨一樣,如同雨后水分充足的草木,滋潤得鮮活而生機勃勃,不住地追問撤銷通緝令的種種細節。
方晟含含糊糊說了樊偉提的條件,魚小婷倒不覺得驚訝,說情報部門向來樂意把一些敏感而特殊的任務交給體制外的人去做,類似fbi委托詹姆士監視愛妮婭,有了功勞屬于體制部門,出了岔子他們無須負責。
說到最后魚小婷突然說“我明白了,你還是走床上路線,通過樊紅雨找的樊偉”
方晟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連忙說“別亂猜,你只須接受這個圓滿的結局,選擇時機接回越越,其它事不要多管。”
“沒多管閑事,”她卟哧笑道,“我大概是這個世上唯一知道你所有女人的女人,很神奇吧,說明我畢竟是一名優秀情報人員。”
從三灘鎮至今,與方晟有過關系的女人大都紙包不住火,唯有愛妮婭和樊紅雨因為各自原因被掩藏得很深,另外與安如玉只有兩夜情,不能記錄在案。魚小婷親自參與愛妮婭秘密的保衛戰,又早在江業就發現他與樊紅雨的曖昧,的確可以算除方晟之外掌握秘密最多的人。
“別把范曉靈統計在內啊,我跟她是清白的。”方晟軟弱無力地反駁道。
“那次是未遂事件,要不是銀山紀委的人上門攪事兒,你倆就圓滿了是不是現在把人家調到省城,別錯過機會。”
“唉,想想還是保持距離吧,”方晟嘆息道,“我傷害的人太多,包括你,以后不能再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