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相信陳景榮真敢用工程車碾人。
連開工程車的司機們也這么想。
遠處小汽車里,陳景榮滿臉陰沉看著工程車與人墻對峙,心里怒火萬丈。
不遠千里從京都到紅河,大半年過去了沒一樁事順心原本垂涎于安如玉和明月的美色,想著明月是方晟的老部下可能不太好得手,安如玉風評極差,弄上床絕無問題,不料兩女先后調離,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不容易搭訕上私生活風流隨便的柏美薇,剛上手沒多久卻被警察以掃黃名義關了一夜,還罰掉五千塊錢。錢倒也罷了,險些暴露身份讓他驚出一身冷汗,此后收斂了很多,不敢再到處拈花惹草。
工作方面更不順利。還沒完全熟悉開發區事務,一場群體事件使他的威望跌到冰點,還背了個記過處分;規劃三十多層的管委會大樓被一砍再砍,最終只剩二十層。
雖然一波三折,方案總算闖關成功,就在陳景榮松了口氣的時候,又發現建筑規劃用地涉及柏麗歐控制的地皮。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你陳景榮后臺再硬,柏麗歐的東家卻是老省委書記,強龍不壓地頭蛇,該給的面子還得給。
就在陳景榮一籌莫展,打算厚著臉皮央求方晟出面協調之際,京都傳來馮衛軍成為植物人的消息
陳景榮立即象打了雞血似的,當即嚴令魯榮、程振高兩人分頭辦理沒收地皮手續,等全部到位后強行破墻。
本來以為殺氣騰騰的工程車能讓柏麗歐徹底服軟,逼宣德志簽城下之盟;或者干脆撕破臉,直接翻倒圍墻,武力征服
誰知宣德志竟玩了這出人墻戰術,令工程車無法前進半步。
負責現場指揮的程振高打來電話,軟綿綿道“陳主任,情況有惡化的趨勢,我建議暫時按兵不動,等人墻撤走再說。”
“如果宣德志采取輪流上陣的策略跟我們耗呢”陳景榮冷冷道,“現在媒體無孔不入,沒多會兒就會有大批長槍短炮的記者趕到現場,隨便拍幾張照片往網上一發,管委會臉面何在”
“那那怎么辦總不能硬上吧,”程振高想想還是覺得有義務提醒這位容易沖動的領導,“我們要避免再次發生群體事件。”
這句話激怒了陳景榮,聲音頓時高了八度,厲聲道“這算什么話凡事瞻前顧后,怕這怕那,要你有何用立即下令工程車推進,有什么后果我負責”
程振高大驚“陳主任,萬萬使不得站在圍墻前的那幫人領了換命錢的,哪怕工程車開到面前都不可能退縮,相反容易激化矛盾引起新的爭端。”
陳景榮冷笑“不可能退我賭工程車沒近身,他們就一哄而散”
“陳主任,人命關天,咱可不能亂賭啊。”程振高苦口婆心勸道,有上次群體事件教訓,這回他留了個心眼,將兩人通話全程錄音。
“程振高,現在我以紅河管委會主任的身份要求你下令推墻”陳景榮不耐煩道。
程振高咬咬牙道“陳主任,事關重大,應該向市領導請示后才能定奪。”
“你拒絕執行命令”
“不好意思,陳主任,我反對用這種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
陳景榮氣急敗壞叫道“你被停職了我宣布你從現在起停職反省,我馬上趕到現場親自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