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世風緩緩道“避開風頭,合理給予處罰,我贊成大家的意見。”
“還有不同意見么”肖挺繼續問。
省長、組織部長都表態了,省委書記明顯拉偏架,事已至此還有什么好話的常委們紛紛點頭相當于一致通過。
省委的決定逐層下達后,管委會給受害家屬的說法是陳景榮被降級、記大過處分,發配到京都黨校學習六個月;程振高被降級、調離紅河,這樣的處理算是相當嚴厲。
故意回避了陳景榮未被免去管委會主任的事實。
也有人發現其中的蹊蹺,在網上鬧騰了一陣,省宣傳部強力封殺,加之受害家屬都被安撫到位,也就不了了之。
反而是程振高覺得委屈,跑到組織部找方晟訴說忿懣與不平,指責省市兩級為了從寬處理陳景榮,把自己坑了一把。他捧了十多個在現場的干部群眾的證詞,證明自己之前耐心說服、被陳景榮趕走后又按許玉賢指示返回現場、再三告誡陳景榮不準亂來等等。
方晟說了兩點,一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出這么大的事管委會只處理陳景榮一個人說不過去;二是程振高是分管領導,不管在事故中該不該負責任,都得為最終結果買單,這是當今官場特有的生態決定的,做領導本身就有風險。
我已快五十歲的人了,栽這么大跟斗以后咋辦程振高痛苦萬分,說方部長了解我的為人,工作方面勤勉盡責,任勞任怨,兩年前跟著您也處理了不少麻煩事,應該說能力和水平起碼對得起副主任職務;自從陳景榮到時了紅河,我是接連遇到麻煩,不順心的事一樁接一樁,所以這回把我調離紅河也好,遠離那個煞星能多活幾年,就是降級我我
方晟安慰道你的情況市委都清楚,把你放在國土局下轄中心只是暫時過渡,以后有機會的話組織上會考慮到這一點,務必放心,我也會盡快將此事提上日程。
程振高就等著這句話,千恩萬謝后離開了。
回到銀山,方晟累得眼睛都睜不開,急切地想回宿舍睡覺。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今早樊紅雨精力充沛得仿佛能參加運動會,而他怎么也打不起精神。
24小時內三場戰斗,加上一場猛酒,鐵打的金剛也受不了。
途中陸續接到朱正陽等人的電話,追問方晟昨天中午睡在哪兒、什么時候回去、與樊紅雨有無聯系等等。
方晟反咬一口,不滿地說你們這些人平時把兄弟情誼掛在嘴邊,被樊紅雨一嚇全懵了,五個大男子愣是被她放倒,還意思問以后別提這碴兒了,傳出去丟人
朱正陽恨恨說真是大風大浪都挺過來,最終翻在陰溝里,沒想到她平時喝紅酒都裝模作樣臉紅,喝白酒這么狠
方晟說你們幾個明知她揪著我不放,就沒一個挺身而出幫我代一壺的,算什么哥兒們義氣
朱正陽哭喪著臉說我連你什么時候喝第四壺都不知道,一覺從下午睡到今天上午,臉都丟盡了。方哥,下次有機會咱們合計合計,務必把她拿下,然后隨便你處置
滾你的蛋弄不過人家還敢裝大尾巴狼,以為吹牛不上稅么方晟笑罵著掛掉電話。
停好車子想從后門溜到宿舍樓,正好接到許玉賢電話,微笑著問
“聽說昨天中午五條漢子被樊紅雨一個人全喝趴下了”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沒到一天梧湘的事居然傳到許玉賢耳朵里。方晟郁悶地說
“哪個打的小報告”
許玉賢哈哈大笑,道“過來吧,有事找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