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們這些老東西真沒用了
夜深人靜時樊老爺子也想過這個問題,既然說話都沒什么份量,勢力日薄西山,干嘛還惦記著歷史上的恩恩怨怨纏斗不止
樊紅雨守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靜靜等樊老爺子足足考慮了半個多小時。
“此事涉及面甚廣,事態重大,爺爺不能隨便做出決定,”樊老爺子道,“你先回梧湘,有消息再聯系。”
樊紅雨深知能努力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至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臻臻的出身,至于黃將軍能否如愿以償,那得看他的運氣。
當天下午,樊老爺子接到一個消息于老爺子和白老爺子相約在白海公園釣魚
地位尊貴至這些老爺子,舉手投足都具有非常深的政治意義,不會隨便跟人吃飯,不會隨便去哪兒游玩,更不會隨便去哪家拜訪。
樊老爺子立即判斷這是傳統家族勢力聯手的一個信號,同時也是對日前政治局擴大會議的回應
當晚還有個不太好的消息宋老爺子陷入深度昏迷
此次擴大的擴大會議,老一輩領導干部都應邀出席,作為政治待遇,凡在京都的能動的悉數參加,哪怕被四五個警衛抬進會場,只有宋老爺子缺席。
當時樊老爺子就預感情況不妙,又不便打聽。在中國,退下來的領導干部的健康狀況如同女人的年齡,都屬于絕對隱私和高度機密,萬萬打聽不得。
倘若宋老爺子徹底倒下,則意味樊家在政壇最親密的盟友就此完結想到這里,樊老爺子倒吸一口涼氣。
面對老爺子驚愕萬分的目光,樊紅雨鼓足勇氣道
“雙江軍區黃將軍想競爭上將,委托我向爺爺求情參與競爭的中將有十多個,其中也有爺爺的老部下,如果他倆肯主動退出”
樊老爺子緩緩站起來,面色嚴峻“事關切身利益,哪個肯主動退出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次不算再來一次,中將們熬到這個程度都老大不小了,不進則退,就算我不幫他們,他們也會設法爭取。”
“可是爺爺有一票推薦權,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啊。”
“很難說,”樊老爺子雙手負在背后,“想必姓黃的也知道三個上將名額實質只剩下一個,我有一票固然不假,姓白的也有一票呢”
“白家已經同意支持他。”樊紅雨脫口而出。
“噢”樊老爺子陡地轉身,目光充滿嚴厲,“那他憑什么認為我會答應”
“爺爺,我”樊紅雨嚅囁著說不出話來,這才發現要坦誠錯誤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姓黃的雖然跟白家有些淵源,算不上嫡系,只是外圍勢力而已,突然間獲得姓白的青睞,必定有人從中做了工作唔,方晟,一定是方晟”樊老爺子猛地大步站到她面前,喝道,“小丫頭,是不是方晟找你幫忙你倆什么關系你為何明知困難還肯出面幫他”
連珠炮的發問令樊紅雨懵了,呆呆看著老爺子嚴峻憤怒的臉,“哇”地一聲放聲大哭
“咦,你哭什么哭什么嘛”畢竟是孫女而非兒子女兒,樊老爺子的心一下子軟了,手足無措問道。
樊紅雨哭得更厲害,淚如泉涌,不顧區委書記儀態索性跪到地上痛哭,將十多年來受的委屈徹底釋放出來。
哭聲中樊老爺子已想通事情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