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紅雨以在酒桌上單槍匹馬擊倒方晟等黃海干部,已成為梧湘官場的經典段子,只要宴請活動,朱正陽等必定被人笑話。
而朱正陽、程庚明等懾服于樊紅雨,沒人出面代酒,也成為方晟手里的一件絕殺武器,每每提到這個話題穩穩占據上風。
朱正陽頓時投降,無奈道好好好,我懂你的意思了,全力促成此事
他娘的這還差不多。方晟滿意地說。
當晚方晟留宿在市委宿舍樓姜姝又去了京都第一人民醫院,徐璃陪同于道明下基層視察,魚小婷更不用說,已經大半個月沒消息。
真是孤家寡人也。方晟自嘲地想,獨自在食堂吃了點東西,回宿舍分別跟趙堯堯、白翎通會兒電話,然后在月光下慢跑兩公里,出了層細汗,覺得暢快不少。
人近中年,該多做運動了。方晟暗自提醒自己。
回去沖了澡,躺在床上邊看書邊看電視,捱到十點多鐘便有了睡意,正待熄燈,有人輕輕敲門。
這個時間點可不是回報工作或送禮的時候
方晟順手握住枕頭下防身匕首,喝道“誰”
“我”門外聲音細細弱弱有些熟悉。
到底是誰方晟腦子里急速運轉,卻一時想不起來。
陳景榮在京都黨校封閉學習了兩個月,真是嘴里淡出鳥來,仗著陳常委的勢胡亂編個理由逃回紅河,不敢說正式上班,而是借口寫調研報告,成天躲在辦公室實際行使管委會主任權力。
銀山市委許玉賢、方晟等人對陳景榮的小動作了如指掌,假裝不知道;肖挺、何世風等一班省領導也恍若不覺,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該處理的、該賠償的均已了結,揪住不放也沒意思。
然而陳景榮大難不死,僥幸之余又將目光投向瀟南德亞。一個周五的下午,他打電話約來芮蕓。
“芮總的效率可不怎么樣啊,清產核資那么長時間,然后又是增資擴股,我交代的事兒忘沒忘”他毫不客氣道。
芮蕓笑道“陳主任的話句句銘記在心,不就是昭陽風投基金入股嗎上次我說百分之二十大約需要七百萬,陳主任后來沒給消息呀。”
“我看你是不主動”陳景榮打著官腔道,“資本運作有益于壯大企業規模,增加產業投入,其效果遠遠不止一加一的關系。過兩天我叫昭陽風投的人過來,具體討論注資入股的操作事宜,如果沒問題就把合同簽了。”
“這么快”芮蕓故作驚訝道。
看她明媚可人的模樣,陳景榮倒有幾分心動,但他知道此番主要謀財,女色必須先放在一邊,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當下板著臉說“一看二想三研究,什么時候才到位兵貴神速嘛,做企業講究的就是效率簽合同那天搞個新聞發布會,我有空也出席,聲勢大一點,正好起到宣傳推廣的作用。”
“還有新聞發布會太太張揚了吧”芮蕓怔怔道,心里愈發欽佩方晟,他連這個都預料到了。
陳景榮道“本地企業引入京都資金,本身就值得大樹一筆嘛。七百萬到賬后,可以再上條生產線,研發專利技術,夯實瀟南德亞家底。”
“陳主任說得對,昭陽風投入股是瀟南德亞難得的發展機遇,我們絕對不會錯過。”
“能有這個認識,企業不愁不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