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何世風,肖挺已全然不放在心上。透過二號首長桑總理的口風,肖挺已知京都最高層對何世風的態度,本可以強行闖關。但藍善信和張澤松態度堅決,加上何世風反對,另一方隨著黃將軍晉升上將赴西北任職,雙江軍區司令的委任尚未下達,于道明失掉最重要的盟友,即使表決恐怕也是旗鼓相當。
肖挺不想在換屆前的節骨眼上給外界造成雙江領導班子不團結的印象,因此緩了口氣,說調整名單雖經組織部反復醞釀、充分考察,難免還有瑕疵,我建議房部長再花些時間做好溝通和協商工作,下次常委會再作研究。
“溝通和協商”,主要就指何世風,人事調整必須要取得省長的支持,對于藍善信和張澤松,肖挺既不抱希望也不感興趣,不可能跟兩人討價還價。
回到辦公室,于道明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方晟
“何世風真是反復無常,常委會上否決了人事調整方案,明擺著沖我而來,你覺得什么原因”
“放手是放手的理由,收權是收權的考量。”方晟道。
“跟我想的差不多,上個月他到京都開會耽擱了好幾天,回來后情緒很差,兩次省長辦公會都發脾氣,或許陳景榮的事要反攻倒算”
方晟道“上次陳家父子對何世風是很惱火的,陳常委主管中組部,關鍵時刻使點勁夠何世風吃一壺。何世風這個人的性格,唉,別提了,當年對我也是三心二意,兩次雙規按說他應該出力但幫得有氣無力;許玉賢也是,明明作為他的嫡系空降到基層,轉眼就扔到一邊,令人寒心,這樣缺乏擔當、沒有大將風度的人天生注定當不了省委書記。”
“他仕途遭挫是咎由自取,可我的提名通過不了,也包括你的老部下范曉靈”于道明含沙射影道。
“蒸蒸日上的常務副省長奈何不了日薄西山的弱勢省長”
“他要是真的堅決反對,肖挺也沒辦法。這次人事調整幅度太大,省委書記和省長取得一致意見是最起碼的原則。”
“二叔準備怎么辦”
“不宜強攻,只能智取。”
“二叔的意思是”
“何世風這種不沾鍋的風格很難抓住把柄,也沒什么軟肋,除了一個人,”于道明笑道,“他的兒子何焱,目前是京都大學外國語學院黨委副書記,副院長。”
方晟一點就透,道“副處到正處的關鍵時刻,但這一步很難走,高等學府跟地方不同,具有相對封閉性和排外性,加上知識分子心高氣傲,有時越打招呼事情越難辦。”
“說對了,何焱在兩副位置已經呆了六年,論資歷、學歷、論文數量、工作業績等等都可以接任院長一職,可不知為什么可能他的性格跟何世風差不多吧,不太討喜,群眾基礎一般般,每次民間測評分數都上不去。何世風也很著急,經常跑京都大學疏通關系,效果并不理想”
“二叔的意思幫何焱一把,以換取何世風同意您的提名”
于道明不悅“這說什么話哪有半點黨員領導干部的覺悟根本不存在交換,也沒有妥協我們只是出于同事之間的友情,給予必要幫助,并不期待何世風有任何回報。”
“好好好,還是二叔說話有水平,要不怎么是常務副省長呢”方晟賠笑道,“那么,京都大學那邊二叔有朋友”
“沒有。”
方晟一愣“呃,沒有怎么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