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浪潮如此之大,強行推行恐怕會產生不可測的風險。”
“有消息說新方案會作出大幅讓步,比如試行聯席主席團領導制,或者分設國家主席,實現真正意義的三權分立”
方晟大吃一驚,道“萬萬使不得啊,當前政局穩定,經濟騰飛,百姓安居樂業,正是抓住難得的機遇大步發展的好時候,豈能”
“也有人說經濟體制改革到一定程度,必然要進行配套的政治體制改革,否則容易出現頭重腳輕、一條腿走路的困境。”燕慎道。
方晟深感不安“本來只是一次很平常的換屆,怎么扯上政治體制改革了不是越扯越亂么”
“知識分子和上層精英很吃這一套,就連我乍聽之后都覺得精神一振,冷靜下來想了想才發現事情并不象想像的那么美好,”燕慎扶扶眼鏡道,“你是體制中人,知道政局穩定的來之不易,體制外的哪里體會得到沒準有人唯恐天下不亂呢。”
“千萬不能亂吶”方晟一時間不知說什么才好,只能發自肺腑地感慨道。
包廂里陷入沉默。
過了會兒牛博士眉飛色舞回來,說章處長征求吉榮峰的意見,吉志峰非常樂意去碧海并表示誠摯謝意,由此章處長這邊基本搞定,接下來就是流程的事了。
“他答應下周派人到外國語學院考察何焱,給何世風吃顆定心丸,”牛博士道,“我也與蔡副書記通過電話,說派考察組沒問題,至于能不能落實到位按流程一步步來,不能著急。”
“事情是環環相扣的,不怕章處長反悔。”燕慎道。
至此事情應該有了圓滿的解決,不料牛博士突然冒出個問題“方部長在順壩任職期間,與農學專家殷教授有過接觸”
“是啊,他的學生蔡博士就在順壩掛職,當時聽說殷教授從事的遺傳育種課題研究資金不足,就牽線搭橋由瀟南巨隆科研發展基金會進行風投,后來進展如何就不知道了。”
牛博士笑道“世界很大,世界很小。蔡博士的叔叔就是剛剛提到的京都大學黨委副書記”
“就這脾氣,不會輕易承諾,一旦答應下來千方百計做到位,”燕慎道,“京都大學是中國最高學府,校長比教育部長還牛,政工系統復雜程度不啻于地方官場,所以要給他充分的考慮時間。”
“他主要沖燕兄的面子,否則哪有兄弟說話的份兒。”
燕慎笑著擺擺手“別謙虛,在京都你的名氣遠比我響,特別那些公子哥兒們聞方晟大名而喪膽”
“別把兄弟架火上烤了,你瞧,這點事在雙江都搞不定,還跑到京都尋求援助。”方晟苦著臉說。
兩人扯了會兒閑話,牛博士又眉頭緊鎖地進來,沒坐下就說
“有點麻煩。”
“哪個環節的麻煩”燕慎問道。
“我找了分管人事的蔡副書記和人事處章處長,蔡副書記平時經常喝酒、參加各種學術會議,態度還算可以,答應考慮;章處長是老江湖,拿捏著盡打官腔,最后居然半遮半掩地提了個要求,唉,太過分了”
“什么要求”方晟問。
“因為我沒提方部長,他以為何焱私下相托,把歪主意打到何世風頭上了,說他有個表弟在雙江干了十四年副廳,想要動一動”
燕慎對章處長有幾分了解,聳眉道“以姓章的萬金油式風格,早該主動找何焱,何世風堂堂省長之尊提個正廳不算困難,為何等到現在才說”
“唉,這里面又有曲曲折折的故事,”牛博士嘆道,“那個表弟就是被何世風打壓一直沒能提拔,你說找何焱有何用”
方晟和燕慎都聽傻了,怔怔半天沒說話。
牛博士道“何世風打壓他的原因很簡單,當年兩人同在一個單位一個部門,宿舍也住門對門,兩人工作上磕磕碰碰,生活方面由于興趣不同也幾乎不來往。然而那個表弟性格外向些,喜歡開玩笑,沒事經常跟何世風愛人說說笑笑,久而久之外界都傳聞兩人有奸情”
“糟了。”方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