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領導的也難辦吶,想方設法把他們推入官場,會被別人指責子承父業;開公司做生意吧,又被懷疑利益輸送;出國留學,大批民族主義者跳出來大肆攻擊,你說說,子弟們除了吃喝嫖賭還能干什么”
“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方晟想了想問,“最近小寶的成績如何”
“不錯啊,他自己懂得努力,目標明確,還說要以爸爸為榜樣,將來到京都大學學政治系,為日后從政打基礎。”
“在京都,要考上京都大學也得年級前十名吧”
白翎笑笑道“只要小寶愿意,隨便上哪所大學大軍區司令享受政治局委員待遇,每年都有入學指標的。”
“啊,竟會這樣”方晟真是頭一回聽說,腦中旋即想到小貝,于家也有指標的,那么小貝也可以隨便挑學校,學業方面不用太辛苦。
“不然你以為燕慎、陳皎以及徐璃等等都出自名校,真是后天努力的結果太幼稚了。”
“唉”方晟不敢接關于徐璃的話碴兒。
白翎拉緊窗簾,將燈光調得很朦朧,微笑道“這會兒酒快醒了吧去沖個澡。”
方晟會意“好啊,正想看看你的瑜珈訓練和保養效果。”
“大有進步,我覺得。”白翎自信地說。
“兩個回合能挺住”
“唔咱們不把話說緊,先做好第一個回合。”事到臨頭她還是有點緊張,畢竟深切領教過他強大的攻擊力,先前在酒吧威風凜凜的模樣早飛到九霄云外,變成可憐楚楚的小媳婦。
這付樣子讓燕慎見了,恐怕再也不會替方晟擔心。
“我是京都市公安局治安大隊大隊長嚴宇,”對方嚴肅地說,“反恐中心的確有權在京都所有地區展開行動,但前提是尊重我們的警務人員,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襲警都是極其錯誤的,你看看,”他一指可憐兮兮蜷在吧臺邊的趙所長,“我們的同志被打成什么樣子,如果你的同事遭到襲擊,你會怎么想反恐中心,京都公安局,都隸屬公安部,本該充分協調溝通才對,為什么下此毒手”
一番話說得辭嚴義正。
白翎點點頭“嚴大隊長,首先襲警的說法不太妥當,準確地說,是兩位派出所同志襲擊我,其中趙所長還企圖動槍,我出于自保才制伏他倆,在場都是證人,不信隨便問;其次,我們都隸屬公安部,應該充分協調溝通,這段話講給趙所長聽才對,事發前我苦口婆心勸解,他就是不聽;最后就是尊重問題,要得到別人的尊重,自己得行得正,否則非但得不到尊重,還會受到系統、組織的調查,烏紗帽能不能保住是小事,說不定要遭到法律制裁”
果然又漂亮又厲害的霸王花
嚴宇語氣緩和道“今晚這間酒吧里發生的事,我們會展開慎密調查,如果確系趙所長犯錯在先,局里會嚴肅處理并責令他到反恐中心賠禮道歉。”
“不必了,”白翎傲慢地說,“酒吧里的人我要全部帶走,這樁案子由反恐中心接手”
嚴宇臉色一變,竭力控制情緒,道“我來這兒前接到錢森局長的電話,錢局的意思是不要把小事升級成大事,也不要激化矛盾,今晚酒吧里發生的,說白了就是兩幫人酒后爭執,然后有一點沖突”
白翎嘲諷道“嚴大隊長的一點沖突是指打人者悠哉游哉喝酒,被打的個個鮮血滿臉、鼻清臉腫這不是拉偏架么”
“我們趙所長不也受了輕傷嗎”嚴宇委婉地說,“可能白主任還不清楚,查盛剛市長和殷志勇司令都高度關注此事,并專門給錢局打了電話”
白翎模仿他的口吻道“可能嚴大隊長還不清楚,被打的人當中有位叫方晟,雙江的方晟,如果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你立刻給錢森打電話”
嚴宇聞言一震,細細打量沙發上的幾個人,手指不由顫抖起來,號碼按了半天都沒對,白翎又慢悠悠加了一句
“對了,燕常委也很關心此事知道燕常委是誰吧那位是他的獨生子,燕慎教授”
“啪”,嚴宇剛買的蘋果手機掉到地上,屏幕碎成蛛網狀。
“對對不起,我我我,我出去打個電話”嚴宇忘了拿地上的手機,卻借口打電話,狼狽不堪逃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