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圈子可不這么說,都傳聞你給人家設陷阱玩仙人跳,誘使燕常委出動御林軍”
“六月飛雪啊,冤死我也”方晟叫道,“我敢對天發誓,整件事的確是個意外,那個該死的小松等幾個公子哥也純粹沒事找事,至于御林軍,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沒聽到燕慎打電話說了什么。”
于道明表示不信“現在你倒推得一干二凈,昨晚可是威風八面,把人家派出所長打得奄奄一息。”
方晟叫苦不迭“天吶,連二叔都不相信我您想啊,我這身板兒打得過派出所長嗎我官做得再大那也叫襲警對不對傳這些謠言的人都是豬腦子啊”
“你的意思是相信謠言的人也是豬腦子”
“不敢不敢,我是說謠言編得沒水平,有火上澆油之嫌。”
“既然是傳聞,多少總會有夸張成分,誰叫你惡名在外呢”于道明笑道,“徐璃還沒回來,看來京都之行不太順利。唔,你覺得沒有她那條線呼應,單靠提拔何焱行不行”
方晟沉吟道“最好要有人捅破這層窗紙,告訴何世風我們在乎什么,我們也知道他在乎什么,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
于道明搖搖頭,皺眉道“我最不愛聽你說話把很含蓄的事說得這么庸俗,真是拉低我們的檔次。作為黨員干部,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沒有陰謀,只有陽謀。”
“好好好,我是大學生村官出身,帶有洗脫不掉的鄉土氣息。”方晟舉手投降。
“范曉靈還是鄉鎮婦女干部呢,說話斯斯文文,一看就是高素質人材。說吧,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方晟這才把解決吉榮峰調動問題后,突然冒出蔡副書記和牛博士主導的課題,以及談妥后蔡副書記為表示感謝,臨時約到酒吧的經過。
于道明聽得連連驚嘆,說方晟總有各種奇遇,昨晚的事又是明證。
“課題費從哪兒出我知道堯堯在香港股票做得很大,但最好不要把她牽入其中,她是你、甚至整個于家的避風港,關鍵時刻得有退路,明白我的意思”
方晟笑道“這個不用二叔費心,山人自有妙計。就是岳父那邊要麻煩您解釋一下,我怕笨嘴笨舌說不清楚。”
“你再笨嘴笨舌沒人會說話了。”于道明笑罵道,心情很好。
出了門手機響起,竟是愛妮婭打來的,一接,就聽她說
“我在省正府大門對面的茶吧,趕緊過來。”
“啊”方晟心一緊。
自從愛妮婭被有關部門監聽之后,兩人已習慣不在手機里說機密的事。但非愛妮婭親自跑過來,必定有大事發生
省正府大門斜對面的清風商務茶吧,市場定位就是全省各地來省正府跑項目、要資金、疏通關系的官員和老板,設計非常高端和隱秘。進門轉過屏風便是曲徑復雜的巷道,兩邊分布著各式包廂,都不大,頂多容納七八位客人。由于設計的藝術和水平,很少有不同包廂的客人相互撞臉。
價格也不菲,每客200元,不過來這兒的人有誰在意價格更說白了,有誰沒事跑這兒喝茶
方晟匆匆推開包廂,愛妮婭正坐在窗前慢悠悠喝茶。一晃十年,歲月在她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霎時方晟有種時光凍結的感覺。
依舊是金領麗人的儀態萬千,高鼻梁,長睫毛,嘴唇小巧單薄,下巴與臉頰形成完美無瑕的弧度。
臉上保持若有若無的微笑,那是一種禮節性的,隨時可能轉化為雷霆萬鈞,也可能變得冷若冰霜。
就是找不到那年黑潭山稍縱即逝的柔情蜜意,還有抵達巔峰瞬間她眼中流露的深情和依戀,再也找不了
方晟暗暗嘆息,坐下自己斟了杯茶,道“什么時候來的怎么知道我在對面”
“早上你關機,我便詢問于道明,他說你上午會過去,然后我就坐這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