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嚴華杰電話,方晟深夜趕往機場坐上了清晨六點整的早班飛機,抵達雙江機場由刑警大隊的警車直接送到軍區總院一處康復樓,戒備森嚴,須經四五道關卡方可進入。
魚小婷傷勢嚴重,夜里專家會診后動了大手術,術后情況穩定,主治大夫說目前情況正向好的方向發展。
“不會有后遺癥吧”這是方晟最關心的問題。
“主要是內傷,經過手術和藥物治療會得到改善,目前來說還不能判斷恢復水平,不排除出現部分器官功能衰弱、退化甚至病變的可能,專家組會密切關注,隨時進行針對性治療。”
話說得模棱兩可,等于沒說,方晟和嚴華杰相對無言,拿這些醫生沒辦法。
隔著玻璃看了會兒躺在重癥監護室的魚小婷,兩人來到隔壁休息廳,嚴華杰細述了前段時間魚小婷、葉韻與gk較量的經過。
“葉韻呢,她怎么樣”方晟關切地問。
嚴華杰打開電腦筆記本,道“給你看段錄像”
錄像是紅外攝像頭在夜間拍攝的,已經經過剪輯,畫面開始是魚小婷和gk都躺在地上。
隔了會兒葉韻出現了,摸摸兩人脈搏,然后蹲在魚小婷身邊。
接下來葉韻舉槍對準魚小婷腦門,方晟“啊”了一聲,情不自禁站起來。這當兒葉韻將槍放下,猶豫片刻又舉槍要射,這回方晟鎮定許多,輕聲道
“她想加害魚小婷”
“如此三番,最終還是放了魚小婷一馬,四十秒后我便帶人趕到,她從安全通道撤離,”嚴華杰道,“這是安裝在通道內側的監控拍下的,整段錄像目前只有電腦里這份,其它都被銷毀。”
方晟點點頭,思忖良久道“兩人是出生入死的老戰友,葉韻為何要在最后關頭施以毒手”
“我是這樣想的,說錯了方哥別介意除掉gk后,兩人失去了合作基礎,從某個方面講魚小婷可能成為葉韻的對手。”
方晟知嚴華杰暗示與情感糾葛有關,搖搖頭道“在兄弟面前不說假話,因為她來歷可疑我一直保持警覺,兩人之間并沒有什么。要說對手,思維角度不對,我覺得肯定有別的原因。”
“要么就是在行動過程中,葉韻無意暴露了真實身份,事后越想越后悔,打算殺魚小婷滅口。”嚴華杰顯然考慮過多種可能性。
“唔,這個要等魚小婷蘇醒才知道。”
離開醫院時方晟反復叮囑要注意保密,絕對不能泄露魚小婷的身份,更不能讓外界知道她在這里療傷,包括省廳十處和反恐中心。
按說白翎和魚小婷這一章應該翻過去了,但方晟不敢確定,因為白翎很記仇,是不容易原諒別人的人。
方晟隨即趕赴機場,與從京都飛達的趙堯堯會合后,乘坐去香港的航班。登機前分別打電話給于道明和許玉賢,理由是楚楚生病,必須要過去探望。
見到方晟,越越略微有些心安,畢竟她和魚小婷住在瀟南時,方晟隔三岔五和母子倆相聚,雖不明白“爸爸”的含義,卻有發自內心的親近和信任。在方晟溫言哄勸下,越越勉強喝了小半碗蛋粥,然后別別扭扭地和楚楚一起玩耍。
見兩個女孩坐在玩具屋里拼積木,趙堯堯憂慮道“她完全沖你的面子,你回去后咋辦”
“估計還得堅持一個月,”方晟道,“魚小婷仍躺在醫院養傷。”
“又受傷了,這回什么事”趙堯堯吃驚地問。
“說來話長我保證是最后一次,今后不可能再發生類似危險事件。”
“你每次都這么說,可她總處在危險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