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榮一滯。
想想也是,昭陽風投入股資金正好是八百萬,是筆不小的損失。若以股份計算承擔額,自己將承受近兩百萬凈損失,吃不消,真的吃不消
陳景榮懊惱頹喪到極點,后悔不該夢想發財,繞了大一圈居然讓云天金融撿了現成便宜,自己卻完完全全陷入泥潭,就算拔腿也是兩腿爛泥
另一方面,中天金融那邊也傳來壞消息,不同意瀟南德亞用一千四百萬贖回股權證明書
理由還是之前講的,中天金融與瀟南德亞沒有直接發生業務往來,云天金融才有贖回權。
陳景榮是懂金融的,一聽就知道人家說得有道理,從法理層面講確實如此,但就算不懂金融的人也能猜到,中天金融是以贖回權為幌子,暗地里打著奪取瀟南德亞控制權的主意
陳景榮心急火燎請求銀山市委市正府出面交涉,然而許玉賢對他厭惡透頂,壓根不予理睬;羅世寬接連被中紀委約談,心煩意亂;紀曉丹覺得升遷有望,頻繁跑瀟南、跑京都,幾乎遇不見人
迫不得已,他打電話給陳皎,隱隱約約透露自己在瀟南德亞有股份,請陳皎托方晟出面協調。
當前這種亂局,如果說還有人有能力擺平一切,大概唯獨方晟。
出乎意料,陳皎態度堅決地回絕了他
非但如此,陳皎還將陳景榮狠狠教訓一頓,說現在什么形勢了,大家躲在屋里都怕房梁塌下來,你倒好還有心意耍花招企業的錢再多也在人家腰包里,甭想伸手撈錢,伸手必被捉你說損失慘重,能慘到哪兒去就當花錢買教訓了,經濟問題別指望我替你打招呼再說銀山市委出了大事,方晟工作有望變動,在此緊要關頭會幫你干為非作歹的事兒別癡心妄想
隨著話筒里傳來“咔嚓”一聲,陳景榮明白天,真的要塌了
經過芮蕓奔走,好不容易收集所有大股東的委托授權書,然后到行政服務中心辦理各種手續不用芮蕓請求,陳景榮主動以管委會名義四處疏通,為辦手續大開綠燈,本來二十個工作日才能完成的流程,十個工作日便全部到位。
“趕緊讓云天金融放款,遠馳鞋業幾十號工人正等米下鍋呢。”陳景榮急吼吼命令道。
芮蕓爽快應道“沒問題,請陳主任放心”
等到第二天傍晚,遠馳鞋業那邊說錢還沒到賬,陳景榮火冒三丈,立即打電話質問。
芮蕓同樣焦急萬分“陳主任,我正在云天金融總經理辦公室交涉呢,明明手續都好了,營業部卻說頭寸不足,要等明天同業拆借,到底不是正規金融機構,辦事真不靠譜”
“頭寸”陳景榮暗想網貸公司基本以小額放款為主,一下子借出一千多萬,資金壓力確實很大,是可以理解的意外情況,遂道,“明天上午在營業部盯著,同業拆借資金一到賬優先發放給瀟南德亞,不能再出岔子”
“我也急呀陳主任,三千多萬股權質押在云天呢,拿不到錢我也睡不好覺”
第三天中午仍無動靜,陳景榮在辦公室急不可耐,又打電話給芮蕓。
“陳主任,我一直在營業部守著呢,可同業拆借資金還沒到,今天云天金融只辦理一萬元以下的小額業務,其它業務都停下來了。”
陳景榮咆哮道“什么垃圾網貸公司,區區一千萬就把他們難成這樣干脆別開了,把門封上”
芮蕓無奈道“我罵得比陳主任還難聽呢,可是沒辦法,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拆借資金沒過來也拿他們沒轍,事實上他們也急得亂了套,上午積壓了三四百萬單,還有人不停地打電話催”
冷靜下來,陳景榮問“問題到底出在哪兒是云天拆借手續不完善,還是對方頭寸也不夠”
“據說卡在人行那邊,按規定金融公司之間大額拆借要經過人行審批,而每家金融公司每天拆借額有上限,推測可能是對方金融公司額度用完了”
“扯淡大清早怎么會用完額度”
“之前對方公司有筆六千萬拆出,本來第二筆就是云天的一千四百萬,誰知人行打電話通知準備金不足,要求補足,一下子把額度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