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方老弟的焦灼,”陳皎道,“既然景榮本身想離開紅河,家父也一口答應,管委會主任必定要換人方老弟覺得是由銀山市委自己安排,還是上面統籌分配”
這一問一答便是不著痕跡的交換。
方晟暗示錢不是問題,但紅河需要信得過的人進行安撫和重建。陳皎會意,直接詢問如何操作,如果方晟屬意的人在銀山內部,那么由銀山市委討論研究;否則就交給陳常委主管的中組部直接安排。
“有個人選,外界都知道跟我不對付,但她工作能力強、處事水平高,堪獨當一面,更重要的是如果上面統籌分配到紅河,沒人覺得是暗箱操作,相反認為情理之中。”
“誰我很好奇。”
“現任梧湘市江宇區書記樊紅雨。”
“噢”
陳皎隨即想起空降黃海的京都三人組,的確那段時間給方晟帶來很大阻力;幾年前春節燕慎帶隊的考察組,從三灘鎮前往江業新城時,方晟系所有老部下都趕過去了,樊紅雨并未出現。
說明方晟與樊紅雨之間確實存在某種裂痕。
不過魚小婷的通緝令被撤銷,證明方晟與樊家關系緩和;之后黃中將以黑馬之姿榮升上將,表明白家和樊家兩位軍中巨搫取得和解,其中未必沒有方晟的作用。
如今圍繞新方案紛爭已進入尾聲,傳統家族勢力擰成一股繩,加之軍方態度堅決,明顯占據上風。通過合作,傳統家族勢力意識到新形勢下和為貴,只有相互倚仗才能應對不斷變化的新格局。
站到大背景下,方晟推薦樊紅雨有著深刻而前瞻的含意。
陳皎道“樊紅雨在維護和發展江業新城中交出了滿意的答卷,相信她會收拾好景榮在紅河遺留的爛攤子”
這句話說到方晟心坎上了,到底久在權力中樞行走,總得一針見血看到癥結所在。
在醫院躺了兩天,勉強能下地后陳景榮隨即請假回京都繼續治療。京都的家里早已坐滿了聽到風聲的討債者,老婆強顏歡笑小心翼翼伺候著那些大爺,私底下將陳景榮咒得體無完膚。
陳皎第一時間跑過去替夫妻倆打發了債主,分明承諾還款期限;然后親自監督陳景榮跑銀行、跑貸款公司,把貸款全部還掉陳皎也貼了四十多萬;再然后讓夫妻倆辦理離婚手續,房產歸到老婆名下,這叫債務切割,將來一旦發生什么不測,陳景榮獨自承擔全部債務,不會牽連老婆孩子。
“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對不起叔叔和表弟,對不起”從民政大廳出來陳景榮萬分沮喪地說。
老婆則嚎啕大哭“這叫啥事兒呀”
這時方晟轉來一百萬,讓陳景榮把催債如催命的主兒先打發過去;中組部那邊閃電般下達紅頭文件
陳景榮不再擔任雙江省銀山市紅河管委會主任職務,另有任用。
任用到哪兒
足足過了三個多月,等陳景榮元氣初愈答案才揭曉京都歷史博物館副館長,正處級待遇。
就是陳常委所說的,“讓他老老實實坐辦公室,哪兒都不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