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這件事還得拜托方晟,外界都知道趙堯堯是炒股天才,在香港攻城掠地很是發了大財,只有他具備幫陳景榮的實力。
但這個請求很難開口。
當初把陳景榮硬塞到紅河,陳皎就非常過意不去。通過一年多時間實踐,證明陳景榮是淺薄自大、夸夸其談的主兒,紅河那么厚實蓬勃的家底子,在陳景榮手里都未能更進一步,反而有逐漸下滑之勢。
瀟南德亞是紅河實力最強、發展態勢最好的高科企業,被陳景榮圖謀不軌,反而折騰得被競爭對手并購,自己也債臺高筑。
這期間方晟透過燕慎多次委婉反映過陳景榮種種問題,陳皎也托大了,以為表哥僅僅志大才疏,基層經驗不足,多熬幾年會慢慢適應。沒想到陳景榮真才實學不行,卻擅長動歪腦筋,最終卻把自己玩了進去
陳景榮把方晟經心苦營打造的紅河開發區搞砸了;
方晟預見陳景榮不能勝任開發區主任一職;
陳景榮之前捅的幾次漏子都是方晟負責善后工作;
這回不同,要方晟自己掏腰包買單,而且陳皎很清楚,以陳景榮的財力和為人幾乎肯定還不起這筆債務
斟酌再三,陳皎撥通方晟的手機,道“方老弟,家父十分震怒,打算把他調回京都,但經濟方面卻不打算插手。我算了一下,先歸還銀行貸款和小額貸款公司借款后,基本上赤貧如洗,而親朋好友還有三百萬債務,他剩下日子所有工資砸上面都不夠。現在能不能這樣,我這方面跟景榮的親朋好友打聲招呼,寬限還款期;錢嘛我到碧海收入還可以,湊幾個幫他還貸款和利息;那個三百萬我實在無能為力,方老弟是不是幫忙分批借點兒周轉一下”
方晟何嘗聽不出弦外之音,爽快地說“錢的問題陳兄放心,總能想到辦法,現在的麻煩是瀟南德亞遭遇并購后,紅河眾多企業震動很大,紛紛起了遷址的念頭,可以說開發區根基開始動搖,這樣下去最直接影響就是好不容易清理到位的圈地問題”
“我理解方老弟的焦灼,”陳皎道,“既然景榮本身想離開紅河,家父也一口答應,管委會主任必定要換人方老弟覺得是由銀山市委自己安排,還是上面統籌分配”
這一問一答便是不著痕跡的交換。
方晟暗示錢不是問題,但紅河需要信得過的人進行安撫和重建。陳皎會意,直接詢問如何操作,如果方晟屬意的人在銀山內部,那么由銀山市委討論研究;否則就交給陳常委主管的中組部直接安排。
“有個人選,外界都知道跟我不對付,但她工作能力強、處事水平高,堪獨當一面,更重要的是如果上面統籌分配到紅河,沒人覺得是暗箱操作,相反認為情理之中。”
“誰我很好奇。”
“現任梧湘市江宇區書記樊紅雨。”
“噢”
陳皎隨即想起空降黃海的京都三人組,的確那段時間給方晟帶來很大阻力;幾年前春節燕慎帶隊的考察組,從三灘鎮前往江業新城時,方晟系所有老部下都趕過去了,樊紅雨并未出現。
說明方晟與樊紅雨之間確實存在某種裂痕。
不過魚小婷的通緝令被撤銷,證明方晟與樊家關系緩和;之后黃中將以黑馬之姿榮升上將,表明白家和樊家兩位軍中巨搫取得和解,其中未必沒有方晟的作用。
如今圍繞新方案紛爭已進入尾聲,傳統家族勢力擰成一股繩,加之軍方態度堅決,明顯占據上風。通過合作,傳統家族勢力意識到新形勢下和為貴,只有相互倚仗才能應對不斷變化的新格局。
站到大背景下,方晟推薦樊紅雨有著深刻而前瞻的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