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同為所謂西方自由民主陣營,擁有相同的理念和信念,英國人對于亨利的做法實質上欣賞有加,暗中教唆都來不及,怎會迫于“專制和強橫”交出“斗士”那樣的話在國際上大大失分,國內也將導致選票流失。
于情于理,英國外交部都不可能答應“協助做工作”。
沒辦法,于云復想到了已在倫敦站穩腳跟的趙堯堯。
英國人跟所有歐美國家一樣,“正治正確”只是爭取選民的手段,歸根究底在意選票。
商界歷來是選票的重倉區,沒有商界支持將一事無成;商界又是正客競選的資金來源,沒錢只能干瞪眼。
而趙堯堯已憑強大的實力和長袖善舞的能量,在倫敦商界樹立非常強勢的地位。
舉例來說,去年倫敦市議會中期選舉,趙堯堯暗中支持的17名候選人有12名成功當選;倫敦市長重組市政班子,先后兩次征求趙堯堯的意見。
在標志英國主流正治的下議院,至少8名議員公開承認是趙女士的“摯友”。
國內很多人甚至方晟都不太理解以趙堯堯的性格怎會在英國如此大受歡迎,說穿了與民族性格有關。
趙堯堯生性冷淡保守,拒人于千里之外,正好契合英國人骨子里那種高傲和冷漠,以及表面紳士其實永遠與人保持距離的獨立性。
所以英國人不喜歡美國人的夸張與熱情,認為“太粗魯”;不喜歡中國人見面后刨根究底,認為“不尊重隱私”;甚至不喜歡風格類似的日本人,認為“虛偽”。
卻覺得趙堯堯兼東方式含蓄和西方式理性,很對脾氣。
在趙堯堯這邊,之所以硬著頭皮與政壇重量級人士交往,除了商業拓展需要之外,也有于云復私下關照的因素。
從香港轉戰倫敦前夕,于云復與女兒有一席深談,內容包括婚姻考慮、商業前景、子女教育等等,最后提到正治。
當時于云復說,無論你在倫敦做什么,取得什么成就,有一點要永遠記住你爺爺是誰你的所有行為要對國家負責,對民族負責,對于家名譽和責任負責,這是你與生俱來的義務
因此,當衛君勝依照最高層的意思收購諾森堡精密儀器集團,趙堯堯毫不猶豫退出競爭;美國人得知中方央企介入從中阻撓,趙堯堯又重新將項目撿到手里。
于云復要求趙堯堯走上層路線,直接游說外交和聯邦事物大臣契布曼。
英國與美國類似,實施的是大外交政策,外交和聯邦事物大臣地位高于國防大臣、內務大臣、交通大臣等,僅次于首席財政大臣。
契布曼是英國內閣當中強勢人物,據稱已獲得足夠支持準備下屆競爭首相。在國際事務方面他也表現搶眼,公開怒懟美國總統;出訪日本時拒絕向天皇行禮;因事先協商的禮儀不到位,抵達澳大利亞后在飛機里呆了四個小時,直到對方安排妥當才下來。
但在英國本土,契布曼與商界千絲萬縷的聯系始終成為對方攻擊的把柄,其三個哥哥分別是瑞典、荷蘭和香港的港口大亨,很難說契布曼沒有利用外交資源為哥哥們謀私利,更難說親兄弟們有無利益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