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呂西安就知道,伊萬諾夫為何能給他帶來那樣巨大的危機感。
面對眾多狂暴者的圍攻,伊萬諾夫怡然不懼。
不,該說是巍然不動
各種高維兵器砍在他身上皆只能留下深淺不一的道道傷痕,而無法給他帶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甚至,大部分都無法穿透他金燦燦的裝甲,抵達他鍍層下的合金鱗片。
斯維托奇給裝甲設計了特殊的結構,讓變化出的金色鍍層在破碎時能發生小型爆炸,產生一股回彈的力,類似用炸藥反彈攻擊的反應裝甲,能有效減輕各種兵器的沖擊。
高速飛濺的碎石,乃至是普通的子彈,打好像一碰就碎的金色鍍層上,只會直接被彈回去。
看來,斯維托奇好像是準備用高維裝甲強大的自動修復功能,來替換伊萬諾夫本身的自動修復功能,且效果極佳。
現在,沒使用葉綠體來再生的伊萬諾夫,恢復能力某種意義上不減反增,連裝甲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痕都無法停留太久。
呂西安看一會就只感到寒毛直豎。
顯然,斯維托奇的這種組合,既十分強大、又十分邪異,都不能說是劍走偏鋒,而是劍走逆鋒。
一般來說,裝甲和人都是一對剛柔并濟、陰陽結合的組合,需要陰陽比例協調才能發揮出最強實力。
因為,全剛與全剛、全柔與全柔,這兩種極剛或極柔、非陰即陽的極端組合,都比極端更極端,極端至極,只在稀少場合有奇效,卻在大部分場合都有致命缺陷,適用面太窄、著裝者生存率更是太低。
而其中,人往往為柔之一側、甲則往往為剛之一側。
畢竟,人之剛肯定比不過甲之剛,甲之柔又肯定比不過人之柔。
故過去,裝甲和人的剛柔比例,往往是差不多的,波動不大。
人們在調整裝甲與著裝者間關系的時候,往往只會適當調整剛柔比例,或者說陰陽比例。
比如要增強防御就增加裝甲的厚度,或換上不同材料,乃至是使用多種材料做成復合材料、盡可能兼顧硬度和柔韌性,或讓著裝者轉習擅長防御的呼吸法,等等。
又比如,要增強靈活性就得減輕裝甲的重量,或增加高效的機械外骨骼,或讓著裝者練習柔術等等。
人們大多未想過要大幅壓抑人之柔或甲之剛,造成陰陽失衡。
那也是斯維托奇先前之所以瞧不上萊奧納多對索烈文之改造的原因。
而呂西安萬萬想不到的是,今天,斯維托奇卻比萊奧納多還激進、做得還絕,直接把人之柔和甲之剛逆轉過來,簡直就是顛倒陰陽。
呂西安很快就又驚又懼地反應過來
在伊萬諾夫奇異的自身和他奇異的裝甲的這對奇異的組合里,或伊萬諾夫自身才是剛,而他的裝甲才是柔。
伊萬諾夫身上那件類似反應裝甲、會不斷主動破碎、又會不斷自我修復的高維裝甲,顯然是一件柔性裝甲,硬度比伊萬諾夫身上的黑色合金鱗片還低。
很多兵器就算能砍破伊萬諾夫的金色鍍層,也砍不破伊萬諾夫身上自帶的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