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目瞪口呆,連全場狂暴者們正同時往一個地方涌的巨大異動都視而不見。
直到顧雷無力地再次坐倒在地,其他觀者才相繼回過神來,只都繼續張著嘴,呆滯地相視無語,依舊沒人去關注伊萬諾夫和呂西安等人的異樣情況。
這一刻,哪怕是老城區眾人都再歡呼不出,只覺得內心堵得慌。
并且,不僅是對劍魔,乃至是對其他改造人,他們都第一次生出了和之前截然相反的復雜觀感
或許,他們和我們一樣,也不過是一個苦命的卡繆拉人而已
當然,他們也不免感到疑惑,疑惑事情到底是怎么會發展到這樣一種無奈離奇的結果。
研究所一方的眾人自更是如此。
他們紛紛回放錄像,全心全意地加急研究,卻也只能從“恩公恕罪”這一句他們并不太熟悉的云夢話中,聽出宮藏鋒對藍甲騎士深深的感激之意。
他們大多只誤以為,宮藏鋒為什么要對他自己那么絕,理由完全是為報顧雷十幾分鐘前的不殺之恩。
畢竟,櫻族人忍耐力驚人的同時,常年壓抑到極點后內心深處的極端性,才更加驚人。
僅有少部分人仍對宮藏鋒被模糊錄下的哭聲心懷難解疑惑,疑惑藍甲騎士對宮藏鋒的恩情是否值得一名心智堅毅如劍的劍道大師如此泣不成聲,包括貴族內務委員會的那兩個特務。
畢竟,在不少人看來,就報恩來說,原子切之奧秘,足矣
但他們又都極難在短時間內猜出那背后的復雜曲折。
還是唯有斯維托奇,唯有深入了解過宮藏鋒家庭背景及其妹具體病情的那個斯維托奇,依舊在狐疑地不斷默念著“恩公”兩字,并雙目很快就越來越亮。
終于,漸漸地,在斯維托奇的腦海中,他終于把兩具幾乎一模一樣、一藍一灰的狼王裝甲,完全重疊在了一起。
登時,斯維托奇的面容就大幅扭曲,露出也不知該說是猙獰還興奮的奇異表情,炙熱難耐地低聲自語道
“原來,真是你啊”
且憑借近乎本能的、比獵犬還要靈敏的嗅覺,縱實在猜不出劍魔自殺的具體原因,那兩個貴族內務委員會的特務,也單憑“斯維托奇好像詳細調查過劍魔”這區區一點信息,就猜測
斯維托奇,說不定會知道真相
兩人對視一眼,就更是狐疑地齊齊把目光快速轉向面容仍大幅扭曲、絲毫不知自己即將暴露、更不知藍甲騎士身份之秘即將暴露的斯維托奇。
只幸好,恰在此刻,一聲深深扣動兩特務心弦、令兩特務都瞬間就驚慌到無法自制的慘叫聲,徒然就凄厲地劃破天空,響徹整個賽場。
“救命啊”
兩特務一聽雙目就又齊齊一瞪,皆知情況十萬火急。
那聲音他們非常憎惡、非常熟悉,更絕對就是在向他們求救。
且那人即使深知自己有多么遭兩特務厭惡、憎恨,亦直直朝兩特務求救。
雙方都深知,不管多憎恨對方,兩特務都不得不在第一時間對另一方施以援手,更是最有能力救下另一方的人。
而兩特務也當即就把轉到一半的頭強行扭回,再次投回賽場,更剎那就皆臉色劇變、慘白如紙,抬手就是一句齊聲的惡吼
“伊萬諾夫,住手”
沒錯,再次出現大變的地方,正在伊萬諾夫和呂西安等人亂戰之處。
并更讓所有人都深感震驚的是,發出凄厲求救聲、已恐懼到絕望、正歇斯底里地呼喊特務們出手阻止的,居然是手下狂暴者眾多、剛剛還占盡上風的呂西安。
后斯維托奇才意識到失態,迅速恢復平靜,也循聲望去,只嘴角的微笑愈發意味深長,又愈發詭異
呵呵,顧團長,期待和你再次相會的那一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