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已重重摔落在地。
可斯維托奇冷漠中透著戲謔的聲音,卻依舊從通訊器中持續傳來,完全攔不住地徑直鉆進兩個特務耳里,讓他們都感覺分外刺耳,更面目都漸漸猙獰地扭曲起來。
“兩位貴族老爺,你們肯定也知道熵吧但不知你們是否知道,能量越大,熵也就越大畢竟,熵這個指標衡量的,正是一個能量體系的混亂度,可以說是能量的一種天然屬性。故能量體系的能量越多,其所具有的熵,其實也必就一定越大”
“”
“因此,核能全身裝甲、巨大的機甲、太空戰艦等人類制造出的高端武器,雖威力遠超普通人,能輕易毀滅一個普通人聚集的城鎮,卻又在能量利用率上遠低于人類,異常浪費,成為困擾許多人類科學家的無解難題。而人類對比螞蟻等微小生物時,才又出現類似情況。”
“”
“其無解之根源,正在于裝甲等武器的能量比人高,而人的能量又比螞蟻等微小生物高。那樣機甲等武器的熵就必會比人高,而人的熵又必比螞蟻等微小生物高。畢竟,體積大小關乎質量大小,而質量大小又關乎能量大小。質量和能量可等價。且體系內的熵越高,不一定就會表現得越來越混亂,外表規整美麗的亦是可能是一個高熵體系。因為可利用的能量越來越少,正是體系內能量熵增的另一個重要體現”
“”
“這才導致了對能量的利用率隨著物質、生命的體積變大而不斷變低。然熵高了,除讓一個能量體系變得更混亂、更無能量可用外,卻不一定全是壞事,就比如”
斯維托奇又吊人胃口地故意停止解說,在那被蓋在地面上的屏幕上,露出了愈發戲謔的笑容。
而那年輕的特務則下意識地,面容愈發扭曲地,用依舊發顫、又隱隱冒出危險火光的聲音問道
“什,什么”
他依舊無法接受帕夫諾維奇會做出那般事、比一個混沌使徒更黑暗混沌的現實。
盡管他自己亦是一個行走在黑暗與混沌中的貴族、更有時手段亦會非常下作,可他一直保持自信、自傲,自認為自己那都是萬不得已,在用名為偉大理想的華麗旗幟來包裹自己和身下那陰暗無比的影子。
他確還年輕,還在努力去堅守自己作為一個龍人的,最后的,驕傲、榮耀和一定底線。
何況,他們貴族內務委員會在總統派內真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機構,既手段最骯臟卑劣,在一戰時就是督戰隊、被其他部隊認為是專門在自己人背后開黑槍的雜種,又其實最無法容忍朝自己人背后開黑槍那樣的無恥行徑,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區區猿人。
故帕夫諾維奇迫害手下妻子以逼出手下潛力的無恥行徑,在兩個特務眼里,簡直駭人聽聞,最讓他們憤怒、最讓他們無法接受。
和所有集體一樣,總統派鼓勵競爭,卻也不可能鼓勵惡性競爭。
什么惡性競爭,不就是內耗嗎
說到底,總統派和國會派的區別,或也不過是在“什么程度的競爭算內耗”上的看法不同而已。
有集體,或就必會有階級和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