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雷的預測越來越準,而伊萬諾夫的預測則越來模糊,讓狂暴者們在短時間內就出現不小的損失,一下就折損了十幾個。
但伊萬諾夫僅僅臉色難看了一會,就不甚在意,又露出一個模仿斯維托奇的、既滑稽又戲謔的猙獰笑容,覺得自己已想到一個天才不遜斯維托奇的好點子,那就是
既難以預測,那就干脆不預測了唄
伊萬諾夫當即不再費勁,直接把所有狂暴者全推上前去,欲直接堆死那不識好歹、受盡愛戴、令他倍感嫉妒和憎惡的藍甲騎士。
他就不信,若肯付出超100人、過一半的傷亡,難道還堆不死那區區一人。
什么邪神分身有什么好在乎的他自己還是惡魔使徒呢
他自己都不敢說能在那么多狂暴者面前以一當百。
混沌者本就最難預測,且更多的、多到難以數清的混沌者,自遠比寥寥幾個更難預測。
不說藍甲騎士還不敢太過閃避,唯恐狂暴者們繞過,直接攻擊老城區。
何況,伊萬諾夫自信,憑自己遠超呂西安的實力,就是只帶不足一百的狂暴者,不,只要自己一人,也必能把那圈攔在他成功路上的高墻,完全拆成碎片。
至于老城人或整個贊巴魯克的生死存亡,他才不管。
在這冰冷的城市里,又何曾有人在意過他的感受,在意過他的溫飽冷暖,乃至是生死
在他的眼里,整個卡繆拉都是一個沒有溫度的國度,冰冷、黑暗。
連他心里那最后的溫暖,連那嚴肅、蒼老、憔悴的面容,都正被混沌不斷侵蝕,轉眼就幾乎要消逝殆盡。
而通過心靈感應感受到伊萬諾夫內心極度的痛苦、絕望,和那極度的憎恨,其余狂暴者們也都齊齊變得愈發痛苦、絕望,和愈發憎恨。
那的確不單是伊萬諾夫一人所獨有的痛苦感受。
眾狂暴者看著顧雷背后那圈雄偉卻冰冷的高墻,看著和高墻渾然一體、正浴血奮戰的顧雷,只皆瞬間狂暴至極,更充滿不甘、憤怒和仇恨。
一招招威力大增、充滿怨毒的攻擊,接連不斷地朝顧雷兇猛拍去。
甚至,哪怕有狂暴者因攔在其它狂暴者攻擊路線上被一起撕碎,伊萬諾夫也未阻止分毫。
在他看來,那才足夠混沌,才足夠出其不意。
只包括伊萬諾夫在內,他們又哪知道,冰冷和黑暗,亦是老城眾人,亦是許多贊巴魯克人,乃至是大部分卡繆拉人,皆有的感受。
凜冬過境,萬里冰封,何樹能辜
不過,令伊萬諾夫的臉色很快就變得難看至極的是,即使在這樣狂暴倍增、怨毒無比、混亂至極的危險攻勢中,顧雷亦未露出絲毫頹勢,反越戰越勇,正大展神威,極其異常。
只見那藍甲騎士,明明因太擁擠都無法把狼皇霸刀伸長,卻一刀兩三個,殺得一眾全實力逼近或超過射心境、更配有頂尖裝備的巔峰狂暴者們,盡皆甲破人亡。
此刻的顧雷,看起來竟比剛剛全力出手的宮藏鋒還要鋒銳,還要銳不可當,竟也能持續使出完美原子切。
研究所一方剩下的人,皆看得瞠目結舌,震驚、不解到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