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就是唯一一個心生陰暗殺意的人,更確實已命人悄悄在水里下了對射心境來說都很危險的毒藥。
可過一會,直到水被過濾得清可見底,米勒的手表也沒發出任何警報。
更直到連射心境都不是的米勒喝完水,那入肚即腸穿的致命毒藥,也沒發揮出任何作用。
大家其樂融融地簇擁著米勒到離島里休息,又唯留下那指使下毒之人,控制不住地,軟軟坐倒在地,終于能夠呼吸,終于劇烈地喘息了起來。
等良久過后,他才恢復些力氣,剛要勉力爬起,卻忽就被一塊小石頭重重砸中腦袋。
他惱怒地繼續爬起,回身就要怒罵,后就再次內心一涼、滿頭虛汗。
他正看見,村長怒發沖冠地朝他吹胡子瞪眼,充滿無聲的威嚴與極嚴厲的呵斥。
他不敢反駁,悻悻低下了頭。
另一邊,米勒則沒和其他居民說太多話,要了一間房間就獨自休息去。
躺在上次來過的同一間房間內,米勒內心思緒萬千、起伏難定。
由于村長的干預,他并不知道自己剛剛被人下過毒,仍只擔心居民們的安危。
通過簡單幾句對話,米勒就知道,這里的居民們之所以還留在這,原因很簡單,就是信息封閉,以及更重要的,對贊巴魯克政府的不信任。
他們近年來實在是受過太多傷害,內心充滿戒備,特別是對傷害他們最深的贊巴魯克政府。
因此,哪怕之前有隱隱聽說阿尼西婭要組織大家去避難,他們還是寧可信其有無、不可信其有,理都不理。
而米勒聽完,開始還沒什么別的想法。
他要間房間休息就是借口,就是想留下來守護他們的意思,卻也僅此而已。
可周圍一安靜下來,米勒就忍不住感到擔心,擔心僅一己之力能否在那么多兇殘、卻無疑非常強大的星際海盜們面前,守護住這么多接近手無寸鐵的居民。
他這才皺著眉頭再次打開已關閉好幾天的通訊器。
說來,現在的他,其實也不太相信贊巴魯克政府。
只是,他仍相信著阿尼西婭,相信著那個美麗高貴的少女,認為她至少絕不會無所作為。
而通訊器一打開,讓想要尋求幫助的他又不免感到難過的是,居然都沒幾條未接通訊或關心他的短信息。
他父母依舊忙于公務、片刻不敢分神。
他過去的親人好友們,包括阿尼西婭,則又分成了相反又相似的兩撥。
逃跑的以為他是留在贊巴魯克、沒逃跑的以為他逃了,就都心照不宣地沒多追問他關機原因。
原因說起來有點搞笑,可米勒真笑不起來,內心既沉重、又孤獨,深吸一口氣后才能振作起來,去翻看有無其他關鍵信息。
緊跟著,他就先是一喜、后又一驚。
避難通告在所有網頁上,都被掛在最顯眼的置頂位置,且下面還有阿尼西婭的親筆署名。
問題是,當米勒想趕緊聯絡阿尼西婭,告知還有民眾未前往避難時,他就發現
居然連他的通訊器都受到嚴重干擾,僅能接收信息,而無法對外聯絡
很顯然,贊巴魯克已完全進入戰時狀態,把安裝在底區的通訊干擾器開到了最大。
混沌巨獸的腳步,無疑又逼近贊巴魯克不少,隨時可能兵臨城下,可還有贊巴魯克人被攔在贊巴魯克高聳的城墻之外,連求救的呼喊都傳不進去。
米勒不禁深感著急和憂慮
難道大家就只能在沉默中凄慘地死去了
接著,他更是驚駭欲絕,徒然就想到
不,難道僅有眼前這一個小離島是如此信息閉塞、且不愿相信贊巴魯克政府嗎肯定不是吧那到時將有多少命不該絕的民眾痛苦死去啊
而事實上,不管是阿尼西婭、還是顧雷,抑或是其他很多決策者,都真是沒能想到這點。
他們終究不是底區人,終究是不夠了解底區和底區的居民,難免有所疏漏,何況混亂至極的底區一直沒準確的人口統計數據。
加上情況過分緊急,他們連生命探測器都忘了要打開,竟真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