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什么,一個高潔到脫離塵世、比任何人都虔誠信仰光明、也比任何人都想給那些唯剩煉獄可去的絕望者們帶去希望的人,最后卻竟會變成比任何人都混沌、都黑暗、都可怕的絕望之使徒
想到吳雪蓮剛剛異常復雜,比聽聞吳留行前往阻止吳志遠、也就是聽聞自己的叔叔將前去和自己的生父廝殺時,都要愧疚、痛苦、痛惜的復雜表情,顧雷終于對此生出疑惑,第一次對肯伯力休這個萬惡的序列使徒的過往產生興趣,乃至越來越感到感到有點細思恐極。
至少,對用光明取代太陽神、塑造全新信仰的全新宗教紅日教會來說,科學或都得臣服于他們的智慧、覺悟和高貴,成為他們傳播光明的利器。
紅日教會本身的科技實力,或和西海學會都不相上下,別說二者的關系還相當緊密。
那么,能讓這樣睿智、高貴、高潔的紅日教會的最優秀傳承者,都墮落這樣的可怕力量,到底會又多么黑暗、多么令人絕望
又到底,何為世界之惡,更何為最終之惡
暗地里,顧雷不寒而栗,戰戰兢兢到都要克制不住,只能在心里不停默念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哈列索斯則接下來補充道
“弦理論之所以堪稱是已和線理論決裂,已徹底分道揚鑣,是因為,現弦理論不僅認為量子必須有震動頻率,還認為,量子不單可以是線,也可以是面,或把它們都總說成是膜。”
“”
“畢竟,線可以看成是一維的膜,而面則可以看成是二維的膜。由此還可以推導出三維、四維、五維等的,高維的,可能是量子真正結構的膜。換句話說,只要是有震動頻率,且揮舞起來像波、坍縮后像點,那什么東西都可能是量子的真正形態”
而肯伯力休的目光,也突然就變得愈發晦暗,連笑容都變得愈發危險,卻又愈發溫和,貌似愈發贊嘆地笑道
“是的只不過,我記得,弦理論不僅是區區如此而已,還已經昭示出生命的本質吧”
然而,哈列索斯卻突然有點笑不起來,不單刻意地微微挺了挺腰桿,更面容漸漸變微微一肅,還透出控制不住的沉重。
二人皆知,對方不僅實力站在星系巔峰,見識和智慧亦是。
二人皆知,彼此不好糊弄,非得真刀真槍、刀刀見血地激烈廝殺一般,哪怕是用言語,或者說是思想,才有可能折服對方,或者說粉碎對方。
二人更皆知,接下來的對話,或比真正的拼死一戰更兇險、更可怕。
畢竟,刀能碎的,只有人的身體。而言,卻能把人的心和魂,都一起碎了
于是,剎那間,二人的氣勢就皆驟然開始迅速攀升,針鋒相對。
而當屬顧雷最能感受到其中的可恐壓迫。
整個房間的壓力正變得越來越大,讓處在中間的他倍感煎熬。
這種感覺就像整個時空都被兩個星系巔峰強者逼得撕裂開來,分別站隊,不得不自相殘殺一樣。
后不止他手上太陽合金打造的電子筆“噼啪”一聲從中間裂開,整個房間也都“噼里啪啦”地憑空浮現出大量五色雷電或五色火星。
那正是被擾動的,在星系巔峰強者的意志下掙扎著的,各種已知的、乃至是未知的力場。
再后顧雷就感覺自己好像要裂開,卻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既疑惑、又痛苦、更無奈。
直到顧雷的通訊器都被時空拉長到“噼啪”開裂,哈列索斯才主動停止和肯伯力休間的氣勢對抗,不得不異常沉重地承認道
“對,弦理論還暗示,生命,即宇宙”
而肯伯力休則笑了起來,笑得異常得意,異常險惡。
“呵呵,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