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怒,就算不是地動山搖天崩地裂,也要血流成河尸積如山
可玄微子的怒氣才發作到一半,還不等第二句怒斥出口,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奇怪”一種莫名其妙的無力感忽然從小腹開始彌漫,一瞬間就遍布了全身。
玄微子第一反應是中了毒,可以他的修為,沒有任何一種毒藥能夠對他起作用。
不是中毒,難道是中了什么秘術
玄微子也是見多識廣之人,腦海中快速的閃過數種秘術,猛地想起一個萬年前人人談之色變的詭秘之術來。
“催情引”再想到眼前的年輕人是為了封印妖王的長明燈而來,玄微子心中發出一聲哀嚎。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一絲火熱的忽然在心頭綻放,將他殘存的一點理智徹底的遮掩。
他就如同一根柴火,跌落進熊熊烈焰中,一下子就化為烏有
“好厲害的催情引”年輕人自然就是李炫無疑了,他看著面前的玄微子忽然從一個德高望重的修士變成了個做鬼臉的頑童,就
見那張老邁的面龐上五官在不住的擠壓,做出一個個令人捧腹的滑稽模樣。
若是這副樣子被旁人瞧見,一定不敢相信這就是靈山之首的玄微子
可催情引就是如此厲害,讓玄微子也無法抗拒,就算他內心無比的掙扎,卻也只能在表情上表現一二,心中的一切感覺早就被
埋葬,向李炫投降只是時間問題。
這種催情秘術找準的是人類的致命弱點,當一個人還存有,就必然會投降。
可誰會沒有,就算站在了修士世界的頂峰,以為自己已經無欲無求,可如果還有更高的境界可以追尋,莫非會無視不成
只要還是凡胎,就必然有,沒有誰能逃得過的魔爪。
一食一飯,一夢一醒,修為,無不是
催情引就如同一個遮天蔽日的巨掌,任憑玄微子的修為如何高深,也難以逃脫五指合攏的巨大牢獄。
一盞茶的功夫之后,玄微子的表情終于舒緩下來,他的目光變得柔和無比,淡淡的道“要我做什么”
李炫一笑,指向靈山一角的祠堂道“我不是說過了嗎,幫我把百無遁形陣解開吧。”
玄微子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李炫揮手在那仆童眼前晃了晃手掌道“三個時辰之后你醒過來,什么都不記得”
仆童雙眼一翻,“噗通”跌倒在地,竟然呼呼大睡起來。
李炫看也不看他一眼,往外一縱身,追著玄微子去了。
這一去,不亞于第二次的開天辟地,創造萬物
一盞昏黃的小燈閃爍在破敗的祠堂中,那燈火忽明忽暗,好似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靈山的弟子在剛入門的時候就會得到叮囑,一般不會踏入這片區域。而這里兇險無比的符陣和禁制也可以阻絕大部分好奇者的
前進。
萬年來,這座祠堂就一直沉默的坐落在這里,不曾迎來一個客人。
萬年來,那盞燈就一直寂寞如豆,也不知在等候誰的到來。
足足過了萬年,當玄微子和李炫的身影先后出現在祠堂外時,時間就如同那逝去的流波,讓人分外的緬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