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給我們行禮,沒讓你跟著他們去,你心里應該知道是個什么原因。”
涼亭外,浣娘一身青布衣裙一只木簪綰發,不說多標志,小家碧玉的樣子還是有的。
十三的年紀出落成這樣,尤其那瞧著可憐的眼眸,一汪水多數的人都會動惻隱之心。
她福身行禮,沈錦歡將她攔住了,讓她不用如此,都是聰明人,那就打開說亮話。
浣娘大抵是沒想到沈錦歡這樣的直來直往,一時之間愣住了沒有動,抬起眼已經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了。
“這是外省五十畝的水澆田和一座不大的小院子,這里是一張五千兩的銀票,我給你一個手腳干凈麻利的仆婦伺候你,如果你以后想嫁個良人,我也會為你把戶籍身份全部辦妥,從此以后讓你做個干干凈凈人家的姑娘”
一張銀票一張地契,一份戶籍書,當沈錦歡把這些全部放在浣娘手心里的時候,浣娘摸著這些又看了看沈錦歡,這一刻的眼神出現了波動。
她沒說話,手還是伸在那兒,縮回來也不是,不縮回來又不是。
沈錦歡的連番動作,使得此刻的她不知道該怎么個應對。
在死皮賴臉跟著這幾位公子到京城的時候,她想過很多種畫面和過程,可她沒想到她到底是沒有踏上京城的城門,就被攔在了城外的官道上。
她一點都不驚訝面前這位富貴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對于一路上關照自己的三位貴公子,她心里有數著呢。
正因為有數,這會越發不敢輕舉妄動。
“我沒看輕你的意思,不過正常的姑娘哪怕是那些地方出來的,面對你手里拿著的這些,識趣的早早就走了。”
“你若是對他們三個其中的任何一個有目的,也就是奔著你手里的這些,干凈的出生我給你了,安靜的院落,后半輩子餓不死的生活,全都在你這個手里頭,你若是真的聰明,那就早早的上那邊那輛馬車。”
這官道上,此時此刻的沈錦歡與楚妍芷兩個人對陣面前這個才剛十三的小姑娘,外人多少瞧著會覺得有點仗勢欺人的樣子。
不過沈錦歡沒打算再陪她繼續演木頭人,手指就那么一撇的,自有人會把這個浣娘帶上車。
愿意或者是不愿意,這個人她是進不了京城的
“我是良伎,不是做皮肉的,我”
“這些話你對著那三個涉世未深的小毛孩說,能夠引起他們心里的正義感,能充分的燃起他們救人于水火之中的那種大義之心,可你對著我們這兩個半老不老,也是見過世面的婦人來說,太多余了。”
“我沒說你如何,我也給了你最大的尊重,你要是不想要這些,你巴巴的跟著他們你想要什么”
眼瞧著來人就要把自己拖上馬車的浣娘這一次開口,張口一句便是為自己喊冤。
腳步是停住了,不過沈錦歡對于這樣的話并沒有多放在心上,她讓浣娘不用把對著那三個傻孩子說過的話同自己說。
她如今所做的每一個舉動,都沒有嫌棄這個姑娘的意思,反而是在解救她。
沒錢給地給屋子給未來,她把一個普通姑娘一輩子的安生日子都給了她,若這都不想要,那么她就是心思不良。
心思為什么不良,那可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們教導孩子們路見不平不是讓你有機可乘,他們是正義凌然,可你也不能把他們當傻子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