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碎瓷片混著楚諾這會手掌的鮮血,這會一道朝著沈安所在的方向飛出。
楚諾拼死一搏,他也知道自己掙不出頭,也掙不到活命的機會,可他不想在這里叫人五花大綁著遭人游街而后問罪斬首而死。
這四周這么多的禁軍,只要他動手,反正到最后都是一個死字,那邊這會動手,無論是對付誰,都要死
沈錦歡原是忘了,上一世的楚諾可是登了上將軍的位置,手握十萬大軍逼進皇宮,他的好功夫也不是吹噓的。
在楚諾將混著鮮血的碎瓷片朝著自己的親哥打去的時候,沈錦歡一直藏在袖中防身的兩枚染毒的袖箭這會對準著楚諾的一雙手飛射出去。
染毒的袖箭將楚諾的一雙手釘住,那一刻也不用等身邊的禁軍被楚諾捅上一刀又或者來上一箭,此時此刻的楚諾已經因為吃痛只能借著力氣,已經撐著這口氣,算的上是強弩之末了。
他想反撲好讓禁軍直接將他斬殺的路子因為沈錦歡的兩枚袖箭徹底的行不通。
而沈錦歡的袖箭本就帶毒,這會的他眼前一片昏花,手腳最先開始發重,腦袋也開始發昏的時候,沈錦歡在他的嘴里喂了藥
她不會讓楚諾那么早死的,他楚家做下了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若不叫天下萬民都能知道個清楚,豈不白費了他們一道演了這一出花費的力氣。
楚家的這個案子要細審,抽絲剝繭一點點的審,把多年來楚家上下籌謀的所有事情都掰開了揉碎了,叫天底下的人全都知道清楚了才是正經。
楚家埋在宮里的這些人早年間謝胤沒動,這會也該仔細的動動了
“好好活著,看看你們造下的孽,該用怎么樣的代價來償還”
讓楚諾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死了,沈錦歡打死都不會同意的,此時此刻看著楚諾眼神越發清明之后,這會的她讓楚諾好好靜靜心才是。
若不嘗一嘗何為階下囚,若不好好的走一走長街,遭受世人的唾棄,他就想這么輕而易舉的死了,那被他迫害過的那些人,他們也會有怨無處訴的。
楚諾想要輕而易舉的就這么死了,自己偏不同意,就要讓她在那兒好好的活到他楚家揭開所有丑事,該在菜市口讓劊子手手起刀落的那一天
“人人都說沈家的姑娘人畜無害鐘靈毓秀,沒想到”
“人畜無害也要看對誰,當初皇家寺廟里的一場火,那火中被活生生燒死的那個小姑娘,你是沖著誰,你忘了,我幫你想想吧”
楚諾忍著這一刻的疼,長吸了一口氣憋著看著自己鮮血直流的手腕,看著手腕上頭的那暗器,現下望著自己眼前這個眼中對待自己充滿著怨恨那么狠毒顏色的姑娘,這一刻張口說了這么一句。
原來也是金玉其外罷了
外表那么的干凈純粹,成日里一副人畜無害天真無邪的樣子,這骨子里狠辣無情,動起手來一點都不帶眨眼的,全都是裝出來的。
他早說了,沈錦歡只有像是小孩時候的樣子那才是她本該有的模樣。
現如今的這個樣子
實在是難看的很
可沈錦歡聽著楚諾此刻之言,只是淡漠的白了他一眼,而后提醒他,自己的單純也是分人的。
他什么時候對著自己動起了壞心,又是如何一味的想要算計沈家,讓自己成為一個傻子,在這條路上算計了自己多少次,他楚諾貴人多忘事,自己可以幫他數一數。
再不用說上一世,沈錦歡堆積到現在,堆了整整快要十二年的仇恨了。
她從娘胎里生出來的時候就想著楚諾死,這股子仇恨不會隨著時間的消散而褪去,只會在楚諾一次次算計自己的父兄,算計謝胤,甚至是算計自己的時候與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