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皇祖父好些了嗎”
沈錦歡給皇帝搭了脈,又看過了太醫開的方子,讓人下去照著方子拿藥,順帶著準備一些藥膳的時候,晏清進了來詢問皇帝的身子。
晏清如今都七歲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眉眼之間更多的像謝桑,不過也繼承了她母親的美麗,一張小臉長大了必定是位清雋俊逸的少年郎,到時候怕是要迷死多少京中的女孩子。
他早起就聽自己的祖母說祖父病了,用罷了早膳便過來瞧一瞧。
他是大哥哥,要以身作則照顧祖父,應當在床前敬孝侍奉湯藥
“沒事的,你皇祖父只是受了涼,染了風寒,風寒會過人,嬸嬸在這里照顧就好,你回去帶好弟弟妹妹們,等祖父好了嬸嬸告訴你,你再來請安好不好”
見晏清如此乖覺,此刻的沈錦歡摸了摸他的額頭,讓他暫且回去歇著,不用在此照顧。
這里這么多人,自己也在這兒,他還小,況且風寒傳染,他們這些個大人倒是沒什么,小孩子鬧個不好傳染了,到時候他母親也不得安心。
外頭一群孩子正過年呢,都去玩兒去吧,皇帝沒什么大礙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休息兩天就可以了
沈錦歡讓晏清好好回去歇著的時候,皇帝這會恰巧也已經醒了,高燒的他雖說有些迷糊,可剛才晏清的話他是聽得清楚。
這孩子懂事也孝順,是個好孩子
啞著嗓子的皇帝在帷幔后出聲,讓晏清回去照顧好弟弟妹妹們就好
有了這一句話,晏清也不執拗,乖乖的給皇帝請了個安,便跟著嬤嬤一道下去了。
皇帝醒了,正好外頭藥也端來了,總管公公將帷幔掀開之后,扶著皇帝坐起靠在了身后的軟枕上,沈錦歡端著湯藥吹了一兩下,自己嘗了一口,苦的她在那兒咋舌。
她自小不愛吃苦藥,可打小一路長大也實在吃了不少這些湯藥,這兩年除了生歲歲那會喝過一些,當真好久沒在嘗過了
“咳傻子,藥也是能亂喝的”
見她先把湯藥自己先喝了一口,咳了一聲的皇帝嘴角扯著一抹笑,只道她胡來
“親有疾,藥先嘗,晝夜侍,不離床晏清都明白的道理,我這么個大人總不能不明白吧,給父皇嘗嘗藥算什么”
“喏,我這兒還有粽子糖,一會您喝完了藥嘴里覺得苦,您吃一顆甜甜嘴”
沈錦歡跟哄小孩兒似得,如今把溫熱的湯藥端著讓皇帝喝下去。
不得不說,這里頭的湯藥當真苦的能讓人作嘔,因為皇帝發燒,湯藥里加了退熱的藥材,這一碗喝下去了,焐著發發汗,才能退燒。
所以皇帝這兒直著嗓子一碗喝下去之后,沈錦歡把袖子里的粽子糖拿了出來,放了一顆在皇帝的嘴里,一點沒把他當大人看。
這之后便是掖著他的被角,讓他好好躺下睡吧,老實點,好好焐著發汗,到時候就好了。
這回頭再吃點清淡的,天的也就沒什么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