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歡在這連夜趕制的墓碑前添了一把紙錢,敬了一杯酒,寬慰著面前的洪清越。
她是個好姑娘,只是報仇的時候也搭上了自己,屬實有些不值得。
“多謝太子妃,能看到殺人兇手有自己的下場,不管怎么樣,都好”
洪清越瞧著不遠處的那對父子,面上淡淡的與沈錦歡說了一聲謝謝,也謝過了前來一起吊唁的楚妍芷和榮王妃。
感謝她們來這一場
定了董家父子三日后在這里直接砍頭,他們父子要在這里日曬夜露,就這么在等三日如坐針氈的日子。
痛痛快快的死,遠比一直在那兒折磨的等待要來的痛苦的多。
況且也不是只叫他們在這兒靜靜的這么一直等,這整個城中的百姓還會對他們進行打砸,更有甚的直接拿了糞瓢把糞潑在他們身上
董彥昌身上最多,不過他現在神志都已經不怎么清楚了
人也癡癡傻傻的,就那么個樣子,也說不上這樣到底算是好還是不好。
反正也就那樣了
“誰能想,竟然鬧了這一樁事出來,真的是烏糟糟的”
吊唁完了堤壩之上的亡靈,這會的三人尋了個茶肆坐下來吃盞茶,順帶著坐著一并說說話。
“你打算怎么安置洪清越,她可不能真的跟著你回京城,要是真的進了京城跟著歡寧一道,父皇天天見著她,難免心里膈應,要不送去北境吧,讓北境王妃給安排個好地方,讓她在那里安頓下來”
送到北境,到了那里也沒人認得她,一切可以重新來過,且有北境王和王妃的照應,也不敢有人對她如何。
這里的官員手也伸不到那么長,算是一個最好的法子。
真要是將她放在京城,皇帝看在那冤死的亡靈份上一天兩天的也就罷了,可每每看著想起來淮州這一遭,多半還是有氣。
倒不如清靜點的好
北境王府里也有女學先生這一職,她是念過書且極懂道理,也知道世間大義,這樣的姑娘不可不得。
“我也是這么想的,回頭這里的事情辦完,我便差人送她去北境,這個姑娘可惜了,原本該是很美好的一生”
榮王妃聽完沈錦歡的話,點了點頭,只道沈錦歡想的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她查過,洪清越的大哥學識很好,原本再有個兩三年參加科舉,少不得是榜上有名之人,洪清越自幼又是其哥哥帶大的,與其兄長感情最要好不過。
若其兄長當真入仕,那她如今又是另外一番未來了
這樣一個姑娘,怎么不可惜呢
“若有可能,或者她也愿意,以后再為她尋個好人家,也算是不耽誤了她”
聽榮王妃說起洪清越的家世來,楚妍芷也不得不為之惋惜,補樂這么一句。
她在洪清越的身上多多少少看到了自己十五六歲時候的樣子。
這么一晃之下,她也過去了十來年的日子,這會也已經二十五六,楚妍芷不禁想著,自己若那會沒和沈錦歡成為摯友,如今也不知是個什么下場
和楚家一道,怕是早沒了蹤跡了
這么一想,楚妍芷只道若將來洪清越能有個歸宿,自己這里給她添一份嫁妝,也算是相識一場的緣分吧
三個人相視一笑,拿著手里的杯盞就這么碰了一下,算是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