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倒是沒刻意對沈錦歡怎么著,白了沈錦歡一眼后,就讓沈錦歡進了里間兒。
今兒個外頭天陰沉,屋里頭自然也暗些,除了女先生的書案上有一盞油燈,她們幾個都沒有,不止沒有,連正經的筆墨紙硯都沒有。
這一點又是和記檔之上不同,按著記檔,朝廷會給來學堂里的姑娘配筆墨紙硯加上課本,不說讓人帶回去,可念學的時候,必須是有的。
如今她剛來不算,可那幾個姑娘手里都沒有
倒是過了不大會,大家都很自發倒了些清水放在一個碗里,就在這桌面上,先生說一個字,她們用手指沾水就這么跟著寫跟著練。
就這一幕,已然足夠沈錦歡氣的憋到那怒氣當真是不打一處來。
可她忍了
這屋子里冷的很,可沈錦歡這會的怒氣足夠她支撐到日中,等到日中,外頭倒是有人來給這女先生送來飯菜,唯獨沒有這些姑娘家的。
這里也不對
姑娘家在這里念學,每日里貼補三個銅板的飯菜銀子也沒有
好家伙
“喏”
沈錦歡一直在讓自己克制,克制這股子火,韓玉鳴把手里帶來的饅頭分了一個給沈錦歡來吃。
她想著沈錦歡是皇后娘娘,也怕沈錦歡吃不慣,可這會沈錦歡把所有的怒氣都化成了吃飯的動力,一口咬下去,也沒二話就這么吃了。
這樣子倒是把韓玉鳴給震驚了一下子,沒敢想這個皇后娘娘一點不矯揉造作。
“你在這里念學一直都是這樣的么”
“她在這兒多久我就在這兒多久了,一直都是,原先還有個男先生,可過年前也不來了,講的又更加少了。”
“不是我們不想學,而是學了沒出路,來這里念兩個字,說出去也是在女學里待過的,能識字,這說人家的時候,只能說將來還能多謀個生計,旁的也就沒了。”
沈錦歡待了這半日,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打了似得,生疼
如今再一聽韓玉鳴這話,她算是明白了,這姑娘當日里那脾氣大出天的出處。
換做自己,她這會也氣炸了
“你知道這里一路有多少姑娘來這兒,人員的名單記載都放在哪里”
“在她手里,她當寶貝似得藏著,不叫任何人看的,你以來她就問你年紀姓名就是要記在她那小本子上頭的。”
“她也算是朝廷的人,要做記載的”
沈錦歡這會真的是頭皮發麻,原以為這各處已經算是清明的,大周對這些個姑娘家也夠優待,如今這半天,沈錦歡覺得自己也好,謝胤也好,硬生生的像是成了個笑話。
好好的一樁好事,就這么在京城里,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做成了這么個爛攤子
銀子花下去了,但到底花在哪里,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