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去平和縣的這幾天,陸清淮有拜托同事幫忙來掃雪,所以院子的雪并沒有很厚。
這會兒他又在打冰溜子,宋禾去廂房中和大娃米寶一塊兒鋪床。
陸清淮早就預備好棉被了,在他去平和縣之前將棉被狠狠曬了三天,然后整齊放到柜子中,此時棉被還松軟著呢。
不過宋禾他們這次也有帶棉被來首都,今天背了一大堆東西,連司機看了都調侃說他們在搬家。可郵局里還有一堆沒來的呢,許多衣服因為無法一塊兒帶來,所以都用郵局寄來。
宋禾把家里帶來的褥子給鋪上去,鋪了整整兩床褥子,床鋪就又暖和又柔軟。
緊接著再把陸清淮曬過的被子鋪上去,被子足有六斤重,再加上暖氣,兩個男孩兒保準不會被冷到。
宋禾鋪好后,叮囑道“你們睡覺前一定得窗戶關好,一絲縫都別留,要不得被凍感冒。”
說完后又去和陸清淮一起把后罩房的炕給燒熱,然后宋禾就坐在床邊,一點兒都不想動。
陸清淮燒好水,幾人輪流洗了個澡,最后在暖和的房間中沉沉了睡過去。
幾天下來積攢的疲憊,在這一次睡眠中一掃而光。
接下來他們幾人都得填志愿,如今的志愿都是以電報的形式發送的,市教辦統計復核,省教辦再次統計復核,如果你想報的學校在外省,省教辦還得把志愿移交到外省,再讓外省教辦進行復核統計。
宋禾填的和大娃一樣,都是首都大學經濟學系。宋禾對于這個學校還是有點把握的,就怕自己遇到調劑。可大娃就不成了,他自從填了志愿后,每一天過得都很緊張
最嚴重的時候,簡直是茶不思飯不想,睡覺都睡不著。
同樣的人還有米寶,不過這種癥狀比大娃來得輕。
米寶這孩子特別神秘,在填報志愿之前,無論宋禾怎么問他,他都不肯說出自己想報哪一所大學。
直到要填志愿那一日,宋禾才曉得,哦,米寶想報的是人民大學。
她頗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米寶要是不報這所學校,還會報哪所學校呢
時間在一日一日的過去,很快,他們迎來春節。
今年春節明顯比往年更加熱鬧一些,氛圍感也更加濃厚。
大娃和米寶倆兄弟適應了首都的生活,每天都結伴出去到處亂逛,直到飯點才回來。
宋禾因為天氣冷,所以愛待在家里,也不曉得這兩個孩子為啥老愛往外頭跑。
今天是臘八,有句俗語是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
可見這臘八節對國人來說有多么重要。
在這天,不但要煮臘八粥,還得搶著時間來煮臘八粥
一般人在這天會早早起來,外頭還是黑燈瞎火著呢,就跑到廚房里忙活起來了。
因為今日有一個說法,那就是誰家煙囪冒煙冒得早,誰家來年就不缺糧食吃。
宋禾其實是不大信這個的,她在后世完全沒有聽過這種說法。陸清淮和米寶也不信,唯有大娃十分相信。
凌晨剛過,大娃也不知是睡醒一覺,還是一直沒睡,反正就從床上爬起來,“吱呀”一聲將房門給打開。
宋禾為啥聽得這么清楚呢因為她今日也沒睡。陸清淮明天休息,兩人在飽暖思之后自然思起,剛打算睡覺呢,就聽到前院傳來動靜。
“誰啊”
宋禾趕緊撐著手半坐起來,掀起窗簾望向窗外,她拍拍陸清淮,緊張問“今天院子門關好了嗎”
陸清淮也瞬間坐起身“關好了,我去看看你躺好。”
說著他把厚大衣披上,然后便開門出去。
宋禾壓根無法躺下,稍微思考一下,忍不住也披上衣服,跟著陸清淮往外頭走去。
房間外風大,溫度低得驚人,估摸著得有零下好幾度了。
冰涼涼的雪花刮在臉上,就跟冰刀子似的,仿佛要把臉上的肌膚給割開。
宋禾手里舉著手電筒,看到前院的廚房里亮著燈光時,就長舒一口氣。
緊接著她又蹙起眉頭,心想大娃這大半夜的在廚房里干些啥
是的,她已經猜到動靜是大娃發出來的了,廚房里頭的人是大娃了。
果然沒錯